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的他們,年紀看上去都很小,約莫二十出頭,一看就是大學生的樣子。

每個人都穿著一身光鮮亮麗,風度翩翩的漢服,雖然它們的制式各不相同,但從做工用料來看,顯然都是極為用心的。

“怕不是平召那小子天天唸叨的超凡事件吧!哈哈哈哈!”

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突然引來滿車的鬨堂大笑,直到帶隊的老師出面呵斥,眾人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可即使如此,也還是有不少人一臉促狹地回頭看向那最後一排靠窗座位上的清秀年輕人。

賀平召雙拳忍不住地握緊,卻也不想爭辯什麼。

在番宇府與林川分開後,他便回到了召州家中,起先他興致勃勃地家人族人們分享著自己的所見所聞,但得到的只是嘲笑和戲弄。

後來父親給他報名的國學班如期開課,他便又去了番宇府,今天的這輛大巴里,都是他國學班的同窗。

只不過相比於他這種發自內心地喜歡和熱愛國學的人,大多數人反而都是被家裡逼著來學這個的。

也許他們的上一輩仍然保持著對國學的敬畏和熱愛,但到了賀平召這一代,對國學感興趣的,卻是少之又少了。

賀平召也是個沉不住氣的人,明明已經在家裡遭受過許多白眼的他,還是沒忍住地和這些同窗分享起自己的所見所聞來。

結果……自然顯而易見。

這年頭,你若是和人家分享分些靈異故事,興許還能有人將信將疑,可你這上來天師下凡,萬佛金光的,眾人只會覺得你小說看多了。

“你還差點拜入茅山?我還差點被九龍拉棺帶走呢!”

“你還和有金身佛光的僧人一起同行過?我還去過異世界玩塔羅牌,取個名字叫愚者呢!”

“醒醒吧,小說都是假的!”

於是賀平召便再也不爭辯了,他看著車窗外越來越遠的車隊,開始回想起這個夏天經歷的種種奇遇。

唉,可惜,林川禪師也不願意收我……

看來我註定沒有成為超凡者的資格了。

正悵然間,大巴車經過第一個匝道出口,賀平召忽然發現,那車隊開往的方向,竟然和他們是一樣的。

“難道,他們也是去曲阜?”

賀平召的心頓時熱了起來,他原本以為這車隊真的是去抓捕什麼在逃重犯,壓根兒沒往其他地方去想。

可這會兒發現車隊竟然也是去曲阜時,便不由得回想起那一幕幕令他恐懼緊張卻又興奮刺激的場景。

一定是孔廟也有超凡者了!

我就說,我就說嘛!

儒釋道三教,不可能只有佛道兩家!

這一次,我一定一定要拜入門下!

玉都鬼門關內發生的事情,蘇鉬昨晚便得到了訊息,場景是他設計製作的,裡面發生的任何事情他都能瞭如執掌。

牛頭馬面的話自然也是他在點化兩人時,所新增的記憶。

目的自然就是為了引出儒教和鍾馗,只不過這一次他走不開,便沒打算弄什麼超凡人物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