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無咎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用手肘推了推謝必安,後者只好甕聲甕氣地附和道。

“是,份內之事。”

後面的這些話,眾人就聽不清楚了,只看得見陰司赫赫有名的黑白無常,面對著那被稱為賈先生的繡衣男子,像是職場上的小經理面見大領導一樣,就差點頭哈腰了。

天吶!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就在眾人心中浮想聯翩的時候,黑白無常回到牌坊後再度化作那兩尊彩色塑像,一動不動。

而那賈先生忽然拔地而起,凌空站立,掃視了一眼下方的眾人,緩緩開口。

“我乃大漢長沙王太傅,繡衣使者之首,賈易!”

“如今天下冤魂厲鬼盡出,繡衣使者與陰曹地府再開鬼門,引渡亡魂,若有冤魂纏身之人,皆可來此尋求幫助。”

“本地明鏡司的諸位,可將此訊息上報京城,若是願意,我麾下柴松賽全權代表繡衣使者,與明鏡司共商大計。”

“若另有所圖,規勸趁早死心,莫要有朝一日,十殿陰君親臨,百萬陰兵過境!”

靈南省,召州府,汝源縣。

雲言山大決禪寺中。

處理完所有手續事宜的眾人,剛剛在齋堂用過齋飯。

過去禪寺中的齋飯都是由那位洗米和尚甫員負責製作的,但他斷了手臂,雖然送去醫院後,及時搶救保住了性命,但這斷掉的手臂卻是沒有辦法了。

再加上這麼多香客信眾死於那怪獸之手。

誰的心裡都不太好過。

即使是雲言眾僧,他們雖然惛沉懶惰,不思進取,但畢竟是出家人,慈悲之心並未失落。

因此這頓齋飯,吃得有些愁雲慘淡,滿是哀色,期間無一人言語,只是匆匆吃了幾口補充了些許體力,便又各自忙碌去了。

大決禪寺已經被匆匆趕來的聯合應對組改成了臨時救助營地。

每一間廂房都被改造成了臨時病房,身穿白大褂的醫務人員正輪班吃完晚飯,繼續不停地忙碌起來。

下午的時候,佛塔前的廣場擁著數百人,即使真正死在琴蟲獸口下的人並不多,但被它所傷的路人卻有一百多人。

輕者有四肢骨折、身體外傷的,重者有內臟破裂,頭部受創的,甚至還有些年齡偏大的,因為受了刺激血壓飆升,急性心梗的,急性卒中的……

總之就是傷者遍地,滿寺的哭泣哀嚎之聲。

汝源縣本地的醫院不多,且病床有限,醫務人員的數量也捉襟見肘。

蕭關達作為聯合應對組前線總指揮,便經過溝通協調,從臨近縣府又抽調了許多醫務人員和一應醫療資源緊急運至大決禪寺,就地展開救治。

雲言眾僧經歷這次的事情後,也紛紛有所觸動,主動站出來和聯合應對組其他成員一起下山,以大決禪寺為中心,逐個走訪救助有可能被一路襲來大決禪寺的琴蟲獸所誤傷的民眾。

何清易似乎是強行驅使超過他境界修為的符篆,傷了元氣,一直沒有下床,由那幾位茅山弟子輪流照看。

林川則是請退了所有人,一個人呆在佛塔上,中途有人影送齋飯也不吃,一直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