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之外,風沙漫天。

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漠之上,一隊身披各色衣袍的人正緩緩的在此行進著。

揚起的風沙不斷的抨擊在他們的身上,然後落回地面,少量的沙塵則是陷入到了圍在臉上的紗巾之中。

這些人個個都擁有著修為實力,俱在三品之上。

但不知為何,他們沒有任何一人選擇御物飛行,而是逐步進行著前進。

連續行進了一個小時,為首的一名男子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了右手,雖未開口,但整支隊伍的人卻自覺的停了下來。

這些人自覺的圍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圓圈。

而後取出了一塊塊條形的幕布,支在隨身攜帶的竹竿上,立在他們的身後。

隨著內力的湧起,些許勁風不斷震盪而出。

那些柔軟的、隨風飄搖的幕布,在這一刻盡數繃直,如若鋼鐵般的壁壘僵立在了原地,為他們抵擋著風沙。

這一隊十六人,便在這短暫的營地之中休息了起來。

沉默了片刻之後,其中一人嘟囔了起來。

“唉,這死寂之徑走起來還真麻煩。”

“既不能飛行,也不能急躍,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他這一番話,宛若點燃了枯草的火焰,瞬間便激起了隊伍眾人心中的哀怨。

除去為首隊長模樣的那人之外,其他人也抱怨連連,鬱悶的說著這一路上行進的煩躁。

見隊長不吭聲,幾個平日裡就比較話多的傢伙終究耐不住性子,與身旁的同伴換了位置。

湊到了他的身旁,略帶著恭敬問道。

“聖子,為什麼不能用飛行趕路啊?這樣走下去,恐怕一個月都走不出這片沙漠吧?”

聽到這話,一眾人也紛紛住嘴,齊齊的看向了這邊,等待著答案。

數月之前,他們奉命離開宗族,前往死寂之地,尋找離開這裡的路途。

在一番辛苦之下,他們終於找到了古籍之中所記載的死寂之徑。

他們滿心歡喜,準備從這兒離開,前往這裡之外的地域,卻受到了宗門內的聖子告誡。

不可動用飛行之力!不可進行急躍!只能以徒步的方式走出這裡!

他們雖然心中不解,但礙於聖子的威望,倒也無人發問,無人質疑。

只是這半月走來,一路所見盡是一成不變的黃沙,任誰心中也都會浮起煩躁與恐懼。

如今有人開了頭,他們自然不想放過這個瞭解的機會。

見到眾人不論遠近,盡數望向自己。

那名被稱為聖子的男人沉默了片刻,而後抬手之間在虛空中一抹。

內力湧動,將空氣燻烤到虛幻,而後勾勒出了畫面。

眾人凝神看去,很快便皺起了眉頭,有些搞不懂情況。

畢竟畫面之中並非任何的文字,也並非他們所處的位置,而是勾勒出了一副奇特的情景。

畫面上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深淵,上方則是有著一條小路。

道路的兩側,有著紫黑的氣韻。

它們自小路的兩側不斷的向上著徘徊,散發著幽暗與窒息,令人為之恐懼。

大約十秒之後,這幅場景悄然消散。

“……”

眾人一臉懵逼,顯然不清楚這位少言的聖子想表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