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在這般的暖洋之中,即便是林川在這一刻心中也有了一種沉睡的想法。

想要在這寧靜的佛光之中這麼睡過去,不再去思索其他的一切。

見到林川雙眼閉上,終於沉醉在其中,苦河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如釋重負。

從與林川交手的那一刻算起,到剛剛為止,他已經施展出了自己所擅長的大部分招數。

除去完全的肉體搏殺,所剩下的唯有這一道並不成熟的招數。

那是靈魂層面上的影響。

以苦河的認知,他自然是知道宗師之上的境界劃分。

也從山門中的典籍之中,知曉武帝境界力量的運用。

只不過他的路與別人不同,所以修行的方向可供選擇的也不同。

全新的、能夠代替內力的本源力量,固然讓他有了本質上的強大,但也顯得與其他修行者格格不入。

前人所留下的古籍記載,前輩遺留的隻言片語,固然可以作為借鑑,卻無法嚴格的超越。

正因如此,苦河才決定離開居所,下山歷練。

憑藉著法寶,他能夠勉強的施展靈魂層面上的攻擊或影響。

但這一點屬於底牌,一般而言,他不想輕易動用,也不願意動用。

只是沒想到,最終為了贏得這一場勝利,他還是用了出來。

一念至此,苦河的心中似乎也有所唏噓,一直所追求的答案似乎也更清晰了一些。

他長撥出一口氣,轉過身來,對著殷懷玉等人說道。

“結束了。”

“啊這……”

“不會吧?”

“真的就這麼......”

聽到這話,場中的眾人一個個面容驚訝,終於從剛才的連番大戰之中緩過了神來。

只是一想到林川真的就這麼輸了,他們的心中還是不由得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可凝神看著林川那如同沉浸在夢魘一般的狀態,他們也只能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至少,不算丟人就是了。

住持嘆息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可惜。

不過即使是到了現在,他也並沒有多少擔憂。

苦河這人雖然有著踢山這種侮辱人一般的操作,可實際上在交手的過程之中,他卻並未傷害任何一個人。

無論是之前被挑戰的各派,還是如今的武當。

即便是運用了車輪戰的戰術,苦河也只是將其擊敗,並未落井下石。

故此,即便林川落敗,應當也不會受到什麼致命的創傷。

頂多休養一些時日也就夠了。

殷懷玉也是這般的想法。

敗了就是敗了,武當也不是輸不起,要丟人大家一起丟人。

反正武當的努力都是有目共睹的,無論是從何種角度看,都要比其他門派風光的多。

就是他準備開口替林川認輸的這一刻,凌煙雪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說,你們幾個老傢伙在那嘀嘀咕咕什麼呢?”

“真以為這樣就能對付得了他?”

聞聲看去,凌煙雪此刻那絕美的面容上,已然帶上了一抹譏諷與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