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其他門派的擔憂,面對神秘人的造訪,武當可謂是眾多門派之中最為淡定的一個。

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畢竟有著林川這種強者坐鎮,什麼神秘人,全都是白給!

但實際上,殷懷玉卻遠遠沒有眾人所想象的那般淡定。

他不是林川,沒有那種強悍的實力,無法做到睥睨天下的地步。

如今林川不在山門,出外遊歷,眾多高手之中也只有他自己勉強還有些本事。

但根據峨眉、少林等諸多大派的敗績來看,那個踢山的神秘人極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修仙者。

想要守住山門,自己這邊至少要有領域級別或者絕巔以上實力的高手坐鎮才行。

在這一點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並沒有信心。

盤膝坐在榻上,久久卻不能入定,殷懷玉的心境因為此事愈發顯得煩躁。

“篤篤篤!”

住持敲門而進,隨後恭敬地對著殷懷玉說道。

“太上長老,我想來和您探討一下神秘人的事……”

“我知道。”

殷懷玉點了點頭,聲音之中也帶上了一抹煩躁。

“林前輩那邊兒我嘗試聯絡過,但並沒有回到回應,我現在也很苦惱這件事。”

“不,我是說……”

殷懷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半瞪著眼對著住持說道。

“真聯絡不上!這麼大的事情,我瞞著你做什麼?”

“不。”

出乎意料的,住持並沒有像以往表現出的姿態。

這一次,他神態自若的看著殷懷玉,沉靜的說道。

“太上長老,您誤會了,我並不是想說這件事。”

“其實這兩年間我一直都在反思一件事,是不是咱們有些太過於依賴林前輩和陳二狗了。”

“咦?”

殷懷玉頗有驚訝的看了看住持,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住持雖然在他面前是個晚輩兒,每次有事情詢問或者與他商討之時,也都表達出了恭敬的姿態。

可殷懷玉也確實清楚,對方並非是沒有主見的廢物,否則也坐不上住持之位。

之所以一向對自己恭敬,反倒恰恰是因為他有禮貌,對師道禮行極為重視!

正因如此,這一次殷懷玉也同樣沒再擺出長輩教訓晚輩的架勢。

而是以平靜的姿態看向了這個男人,他點點頭道:“說說看。”

“太上長老,咱們武當一直以來都是江湖之中資歷較老的門派,是正道門派之中的中流砥柱。”

“固然,我們的輝煌有很多都是歷代的天才強者打出的名號。”

“可其中我武當不趨炎附勢,不與邪魔歪道同流合汙,秉持正道也佔了很重要的一環。”

說到這裡,住持抬眼看了一眼殷懷玉,見到對方神態平和,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管他的身份如何,在武當的地位如何,在殷懷玉面前,他確實是一個晚輩弟子,也對其有著崇高的敬意。

因此說這番話時,住持還是不自覺的擺上了晚輩的姿態,生怕對方出言教訓。

但沒想到的是,殷懷玉這次也確實在神態認真的聽他講話,讓他的心裡頗為感動。

頓了頓,住持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