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殷懷玉早早守在山下,望著山門等候。

早飯一過,一頭水牛馱著一位少年悠然自得地走來。

老遠,殷懷玉便能聽到悠揚的笛聲。

他衝著林川咧嘴一笑,微微欠身。

“昨日,多虧前輩出手相助。”

“否則老朽已隕落逍遙峰了。”

殷懷玉感激道。

“無妨,舉手之勞而已。”

林川輕輕擺手。

而後翻身跳下牛背。

邁步走到一棵大樹下,隨意坐了下來。

這塊地,林川十年如一日的來去。

時常坐在樹下乘涼,修煉,打坐。

即便面對殷懷玉,他也習慣性地照例坐下來。

“說吧。”

林川微微抬眼,神色淡然道。

聞言,殷懷玉乾笑一聲,假裝糊塗道:

“說什麼?”

林川白了他一眼,略有不滿道:

“自然是有關魔教的事情。”

“你專程來找我,難道只是為了道一聲謝?”

“恐怕是想讓我幫你守著武當派,不叫魔教搗亂吧。”

聽到這番話,殷懷玉笑的更尷尬了。

其實,他的心思並不難猜。

昨日,他與戰鬼交手時,便分心二用,將絕大部分內力用來保護門下弟子。

甚至刻意將戰場維持在逍遙峰內,就是怕戰鬼毀掉武當山。

殷懷玉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嫌棄住持和各門長老,實際上卻十分關心武當派的安危。

加之,戰鬼所表現出來的超強戰鬥力。

足以表明魔教的實力遠在武當派之上。

既然殷懷玉抵擋不住魔教,他自然會尋求幫助。

無疑,林川是最合適的人選。

所以他才藉著道謝的名義,打算試探林川一番。

沒想到,林川更為直接。

還沒等殷懷玉開口,就先一步將他的想法點破了。

“前輩慧眼。”

“自打武當派的高人前輩紛紛羽化之後,武當的實力早已大不如前。”

“如今魔教崛起,若趁勢入主中原,必然會拿武當開刀。”

“到時,恐怕只有前輩才能阻止魔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