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年多的搜尋,這四名結丹修士依舊一無所獲,根本不曾找到那個“嫡長子”的去向,反倒是耿步煌的訊息已知,被斬殺了。

如此一來,捨去那個逆子,當年涉事的人,幾乎被殺了一個乾乾淨淨了。

可那個孩子,去哪了?……

春去秋來,日復一日,當外界幾乎要忘了這麼一個人的時候,在一座小島上,一個男子坐在那裡,已經許久許久沒有動彈過一下了,雙膝就浸泡在海水裡,海浪一陣陣打上來。

浪花在金黃色的砂礫上,泛起水泡一般的水沫。

“呼……”,陳白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一口濁氣就從陳白的口中吐出,等陳白睜開眼睛的時候,左眼微微閃爍,妖魅無比,整個人的氣息似乎又深邃了三分。

丹田裡,陳白坑坑窪窪的靈丹表面,已經被陸續填補了有一些,在這三年裡,陳白的修為至少增長了三成,可是在丹田看去,卻幾乎沒有變化。

整整三年的潛修下來,陳白的修為越發的深邃了一些,可離著結丹中期,還是相當的遙遠。

“三年了。”,陳白輕嘆,從沙灘上緩緩站了起來。

沉寂了三年,陳白令自己一下子就消失了三年,如今,今日正好是陳白親手安葬耿步煌,耿步煌忌日的第三年,陳白守孝的日子也結束了。

“該出去走走了。”,陳白的,眸光一變,從頹廢中,煥發出一絲冷冽上,“算算時間,那些人也該到了吧。”

一步步走到耿步煌的小墓前,看著這個小墓,陳白沉默了許久,一隻妖魅的左眼中,緩緩的滑落出淚水,老者的面容,再一次清晰的浮現在陳白的眼中。

“爺爺,對不起,我該走了。”

“你當年親手教了我那麼多,教會了我如何從絕境中活下來,如今一晃,確確實實只有我一個人了。”

“可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我會叫當年那些人,後悔他們今日所做的一切!”

陳白眼神冰冷,一個彎腰,鞠躬九十度,許久之後,陳白才起身,身子緩緩的從小島上飛起,一直飛到小島的上空,陳白扭頭看了一眼,這才猛地一掌轟了下去!

一間居住了三年之久的小木屋,被陳白一掌轟成了平地,陳白這才頭也不回的離去!

……我陳白,要回來了!

三年可以變化許多,也可以使一些人忘記一些人。

距離九黎學院大戰,已經足足三年過去了,今日,大雪傾城,滿地一片雪茫茫,幾乎看不見一點其他的顏色,當日的血腥味早已散去,變成了一個傳說。

甚至有的人,漸漸快要淡忘了那一日的那個人了。

雲嵐派的主峰之上,正在下棋的陸乘風,雙手不禁一抖,猛地抬頭,看著那天色道,“三年了,那個人應該也要出來了。”

“有些人都快忘了他的名字了吧,不過這一次,他們應該會記憶更加的深刻。”

這一天,在青蓮教的腹地,王羽蹲在雪地前,盯著這一地的白茫茫,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算算時間,要變天了。”

“是啊。”

從背後傳來了一聲輕嘆,不知何時,江百道已經站在了他的背後,喃喃的道,“要變天了。”

在他們的身後,一間屋子裡,一個女子推開了窗,目光惆悵的朝著窗子外看去,目光微微閃爍。

“哥,你要出山了嗎?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此刻雲嵐島,在某一處,滿地的雪地之間,一道黑色的身影呼嘯間已經從地面俯衝而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