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極薄,像是抹了一層鮮血一般,一張冰若冰霜,又足以叫人怦然心動的面孔,直到千羽摘下這個面紗陳白才知道,這或許是陳白看過最驚豔的一張臉了。

陳白眉頭微蹙,只是在千羽臉頰的右側下方,有一道很細很狹小的傷疤。

那似乎是一道口子微微泛紅,可整體看去,那一道微紅的傷口不但沒有破壞這整張臉頰的美感,甚至還平添了幾分別樣的美,千羽悽豔的一笑,似乎是感受到陳白的目光落到了那一道不足一寸長的傷口上。

她用手指輕輕一撫,“我留下這個傷口,就是叫我永遠也不要忘記那個痛。”,千羽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可是陳白憑感覺,千羽一定極有故事。

可這個故事觸及到她內心的傷疤,陳白沒有問,也不去問。

“你明明可以恢復它的。”,陳白只這麼道,沒錯,一個修真者只要自己情願,身上是不會留下任何傷疤的,但千羽就這麼做了,還固執的帶上了面紗。

陳白走上了前,千羽的身子這時微微發抖,精緻的睫毛猛地一顫,忽然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陳白的呼吸似乎都可以輕吐到她的臉頰上。

千羽感覺自己這會的耳根都燒紅了起來。

良久沒有反應,千羽一怔間,陳白從她手裡取下了那個面紗,為她親手重新戴上,“能愛護好自己的,也只有自己了,你若是不願意給別人看,日後,就再也不要摘下面紗就是。”

為千羽親手戴上面紗,陳白就轉身離去了,直到此刻,千羽依舊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子都微微輕顫了起來。

從她的眸中不知是泛起了一抹失望、還是惆悵的神情。

一個月後,陳白準備離開這裡了。

和遠素衣一夜溫存,一晚上,兩個人什麼都沒有做,陳白只是靜靜的抱著她,感受著遠素衣的呼吸和心跳,到一早起床的時候,遠素衣默默的為陳白穿衣。

“你別忘了要來接我。”,遠素衣忽然從身後一把抱住了陳白,陳白沉默了一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從屋子裡出去,陳汐已經眼巴巴的站在門外了。

陳白輕嘆了一聲,彎下腰道,“小汐,哥保證,快則半年,一定回來接你,好嗎?”

陳汐紅著眼睛點了點頭,努力不叫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該走了。”,深吸了一口氣,陳白從洞府裡走了出去,這一出門,陳白就不禁一呆,外邊密密麻麻站滿了青木峰的弟子,竟然全部是來為自己送行的。

“師弟……”

嶽無成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了前,一把重重的抱了陳白一下,“一路珍重。”

陳白重重的點了點頭,一下子感覺自己的鼻間都有一些發酸,門外的弟子紛紛揮手道,“師兄,一路保重!”

“諸位保重。”,深吸一口氣,陳白朝著這些弟子揮了揮手,抬頭看去,天空之外一道流光閃現,陳白明白,那是瑤光聖子在外界等著自己了。

“我走了。”,陳白起身道。

抬頭看去,遠處,青木峰五大首座、副首座一字並排站在那裡,風閒之微微一笑,衝著陳白揮了揮手,陳白眼睛一熱,深深的一躬身,鞠了下去。

從青木峰出,陳白緩緩的飛了出去,就當飛到一半的時候,陳白大吃一驚,發現整個雲嵐派十萬弟子竟然自發的出來,為自己送行。

就連掌門陸乘風,以及一些長老們,都矗立在山頭,不少人依依不捨的看著陳白。

陳白眼眶一熱,淚水幾乎就要掉了下來,人群裡,長孫丞、嶽無成、千羽、魏青青等人,正朝著自己揮手,站在虛空之上,陳白直直的九十度鞠躬,彎下了腰。

起身後,陳白扭頭而去,不敢給師弟師妹們看見自己的眼淚……

再見了,雲嵐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