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三年了……”

想到這,劉長峰不禁笑了笑,三年時間,陳白一去不復返,幾乎音信全無,劉長峰知道,他是為了那三年之期去奮鬥了,這三年時間下來,就算是劉長峰,也不知道陳白究竟在外頭吃了怎樣的苦,經歷了哪些不為人知的心酸。

可就算這樣,又真的有用嗎?劉長峰深深嘆息,無比的懷疑。

他若是沒記錯的話,當初陳白走,就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內勁期弟子而已,就算天賦絕佳,但也僅僅只是好而已,三年時間,就算是一個頂級天才,又能走到哪一步?

說實話,陳白若是築基,成為一個武道宗師,他就足夠吃驚了。

“他是否還活著,其實都難說。”,劉長峰緩緩的道。

“那這事……”,身後的老管家,這時不急遲疑的道。

“罷了,不去管了。”,劉長峰輕輕的蹙了蹙眉道,“這方圓萬里,虎門雖然只是一個不入流的三流門派,但那畢竟也是一個門派。”

“一年前,據說有一個雲嵐派的弟子路過這,不知何故,竟然擊殺了這虎掌門的親子,一度引得後者幾乎走火入魔,如今更是性情大變。”

“這三年之期到了便到了吧,我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劉長峰無言輕嘆。

此刻的虎掌門,就是一個徹底瘋了的瘋子,任何人都不願意去招惹他,說實話,就算是他劉長峰,一旦要和這個虎掌門生死相搏,估計勝算也難到五五之間。

再說了,三年了,陳白真的會回來嗎?……劉長峰目光悠然,卻甚是懷疑。

虎門,大殿。

堂堂虎門的殿門,此刻已經碎了,看的出來,應該是被人遙遙一掌轟碎的,出手的人,至少有凝氣修為,大門破碎,卻無人去修。

大風捲著雪花,從殿前飄過,不少雪花這時都落到了殿內。

一年不見,虎門大衰。

虎門頗有些殘敗的景象,就連殿門前的石縫裡,都長出了寸長的野草,整個虎門的弟子少了很多,起碼去了三分之二。

這些弟子都是畏懼虎掌門越發越喜怒無常的脾氣,而從虎門逃走的,乃至此時,整個大殿裡空無一人。

虎掌門坐在裡面,卻無人敢在一旁服侍。

茶几上的茶,早已涼透了。

“兒……”,一個衰老的不成人形的虎掌門,痴痴傻傻的坐在大殿前,簡直難以想象,這是一年不到後的虎掌門,此刻的他,一頭黑髮徹底銀白,如雪一般,就這麼隨意的披在了身後,整個人坐著,一坐就是一整天。

從朝陽升起透過殿門,到日暮西山,都一動不動。

虎掌門的手,蒼老的如枯松一般,緩緩的撫摸著一塊烏木製成的名碑,而這個名碑上,赫然刻著的就是“虎宗仁”三個字,只不過此時的名碑,已經徹底裂開了。

“你放心,你的陵墓就要建好了……”

“呵呵,你是不是很喜歡啊……”

“那些賤民,活著雖百無一用,但是建造這陵墓,還是有點手藝的……”

“你放心,爹也要來陪你了。”

“也要來陪你了……”

此刻,虎門的山腳下,整整一年都久無人跡的山門,此刻一人冒雪前來,風雪來客,腰間配劍,一人一馬,濁世浪蕩。

大雪吹在灰色的斗笠上,積了一小層。

人緩緩的到了虎門前。

“什麼人,下馬。”,虎門門口,兩個虎門弟子態度跋扈,目光傲慢的盯著陳白,這時罵罵咧咧的道,“到了虎門地界,還不趕緊下馬!”

“徒步上山,不許攜帶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