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片狼藉,地上倒著各種的藥材罐子,虛弱的陳大夫斜靠在榻上,面色蒼白不已。

看到蘇虞晚進來,他虛弱的嘴唇動了動,有氣無力地開口:“今天多謝姑娘出手相救保住醫館的名聲,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咳咳......”

陳莆說完劇烈的咳嗽起來,身邊的小廝給他腰下塞了一塊枕頭,一邊給他順著背。

“舉手之勞而已”蘇虞晚擺擺手,目光落在了陳莆的胸口處,她看著陳莆現在的氣色是好多了,但體內的殘毒只解了一半。

蘇虞晚收回視線,表情有些凝重:“陳大夫體內之毒還未解除,解毒要緊,至於今天這件事情是跟我無關的,我也不便插手。”

陳莆一怔,片刻後眼中忽然大亮,激動道:“姑娘的意思是,我這毒能解?”

“不能解”蘇虞晚微微一笑。

陳莆搖搖頭,眼神復又黯淡下去。

“不能解的毒我還沒遇到過”蘇虞晚微微一笑,熟練地替陳大夫診脈。

她從腰間掏出提前備好的銀針,只不過這些銀針和普通銀針不同。

她手上拿的銀針比平常所用的還要長上一公分,而且針尖更細,銀針根部卻稍粗。

“蘇姑娘,你這針確實與眾不同。”陳大夫面色訝異,他行醫多年,還沒有見過這種銀針,實在是跟他平時所用的銀針相差太多了。

一旁的小夥計看著那明晃晃的銀針,心裡也驚出一身冷汗,這麼長的銀針要扎到人的皮肉裡,那該有多疼啊!

“蘇姑娘,我家老家身子骨虛弱,你這針這麼粗,該不會刺穿他的經脈吧?”小夥計面色猶疑,陳大夫雖也懷疑,但是他聽聞蘇虞晚解了那婦人的劇毒,況且他行事更為老練一些,乾脆也沒作聲。

看著兩人表情,蘇虞晚輕笑一聲,並不多言,當下吩咐小夥計捋起陳大夫的臂膀。

用著一根小棉球蘸了一些顏色微深的藥料,從裡到外,劃圈圈狀的給塗抹了一圈。

俗話說醫者不自醫,哪怕平時給再多人看過病,輪到自己時陳大夫還是會緊張。

蘇虞晚修長的手指嫻熟地拈起銀針,手腕處微微發力,和陳大夫說笑間,一根根銀針落下,陳大夫的緊張感頓時消失了,他還以為這麼長的銀針扎進肉裡一定很疼,卻沒想到只是有一點酥麻,完全不疼。

施針完成後,蘇虞晚洗了手然後開始抓藥,她瘦弱的身影穿梭在藥櫃之間,有的藥材擺放在最上面,她只好踩著凳子上去拿藥。

取下來的藥她自己碾碎然後按照比例新增,本就是三伏天氣,屋子裡空間有小,不到一會兒,她就已經熱得大汗淋漓。

小夥計倒是有眼色,拿著一把扇子邊扇邊問:“蘇姑娘,你剛才施針真是嚇死我了,我在醫館當學徒這麼久從來沒見過這麼長的銀針,你那個是什麼針啊?”

小夥計心裡好奇,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蘇虞晚只是笑眯眯地說了句:“回頭告訴你,還得小哥你先把這些藥拿去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