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的時間,意志的消磨,加上記憶的混亂,雖然見到自己感到熟悉,卻想不起來緣由。

至於判官筆上面的紋路,跟他身上的那些花紋十分相似,這一切不就是跟椒圖有所聯絡。

可到了這個時刻,他也沒有出來,難道這是他所期望的,還是對自己失望至極?

“還不出來,難道這就是你要的?我被奪舍,你就這樣看著?貔獸也好,判官筆也好,哪怕是我也好,哪一個不是你的一部分?

如若覺得愧疚,真的想要死乾淨,想要無牽無掛,想要不再與這個世界有所牽扯,何必留下這些?何必讓我經歷這些世界?何必讓我回到這裡?何必將我弄出那個空間?”

如此一聲吼,周澤感受到身體內的憤怒,周澤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在判官筆內復甦,如此熟悉,那氣息似乎看了周澤一眼,鄙夷地說了一句。

“廢物!看著!”

這聲音跟貔獸幾乎一樣,周澤沒機會反駁,更沒時間追問。

因為就在這一刻,周澤渾身的氣質變了。

他閉上眼,額頭上開始有汗珠出現,原本擠進周澤體內,那一部分賀文青的神魂,直接被踹了出來。

賀文青一愣,快速跌落,後退了幾步,這樣的結果他驚訝的不行。

活了八百多年,奪舍的次數多了,即便有成年高手的身體讓自己奪舍,也從未出現如此情況。

他愣了愣,伸手舉起自己的右手,不過就在舉起手的瞬間,這才發現手上的戒指沒了。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與他之間,就好像手腳一樣,彷彿身體的一部分,而就在剛剛,這戒指被摘下去,他竟然沒有感知?

賀文青急了,一揮手一把鐵棍出現在掌中,雙手橫著一握,盯著周澤的目光也多了一絲警惕和審視。

上下仔細看看,周澤似乎沒有變化,更感知不到靈力,如若說唯一的變化,就是額頭上出現了一道彎曲的血線,不知這是傷口還是什麼。

“沒想到,你隱藏的如此深,竟然能讓我終止奪舍,還奪了我的戒指,既然如此那就沒有留著你的必要了。”

說完,賀文青臉色一變,滿身殺氣,朝著周澤揮動鐵棒砸下來,鐵棒接近周澤的瞬間,就能感知到陣陣陰風。

就在鐵棒要砸到周澤頭頂的時候,周澤張開了眼。

一抬手,輕輕將鐵棒擋住,賀文青此時驚呆了。

他的鐵棒有多重,又是用了九成靈力砸下來,別說一個不會修煉之人,就是下面的老徐和那個崔玉龍,就這樣一鐵棒砸下去,也是非死即傷。

這是自己最拿手的修煉,畢竟這是當年跟老和尚學習的修煉功法,而老和尚圓寂就是修煉成佛。

賀文青此時正好看向周澤的眼睛,此刻雙瞳變成完全的墨黑色,就這樣一眼,賀文青心下一涼,一股不祥的預感,讓他想要抽回鐵棒。

周澤一隻手輕輕掐著鐵棒,賀文青如何抽都無法掙脫,一來二去,賀文青已經耗盡力氣。

不知是不是慌亂,賀文青松開鐵棒,抓起身上的符咒,就要朝著周澤丟。

周澤此刻舉起右手,張開掌心,賀文青的戒指出現在掌心。

“這......是我的戒指。”

賀文青盯著周澤,似乎發現了問題,恍悟地指著周澤吼道:

“你不是周澤,你是誰?竟然先一步奪了周澤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