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的時間。

捉妖司分外忙碌,進進出出的人員甚多,陸久來了幾次,耽擱時間不多,便快速離開。

所有人都在觀望,畢竟不知道調查到什麼地步,這期間禁軍中胡家和沈家的人都被帶到捉妖司,再也沒有出來。

張天師站在二樓的房間,微微眯著眼睛,耳朵時不時動一下。

“報!”

“進來!”

隨著應答,張天師張開眼,邁步從榻上走下來,站在視窗,盯著捉妖司外幾處位置多看了幾眼,隨後轉身面對鬼麵人。

“說吧!”

第一個人單膝跪地,朝著張天師走去的方向轉動身子,說道:

“回稟天師,沈叢林外室家中找到一封書信,藏在其子房中夾在書縫中,上面寫著,為父此行有去無回,你好生照顧母親,院中槐樹下埋藏一個罈子,裡面有百兩黃金。”

張天師一伸手,接過信,上面果然就這樣短短几個字,看著摺痕,應該不作假,一句有去無回,顯然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金子找到了?”

“是,金子已經帶回來,罈子裡面有黃金百兩,還有一些首飾,看規制是宮裡面出來的。”

說著一個托盤送上來,上面一半是金條,一半是一些首飾。

張天師看了一眼,目光在首飾上停住,其中有一個項圈很特別,掐絲赤金如意項圈,這個樣式好像有些眼熟。

拿起來做又看看,伸手將上面的如意鎖拆下來,隨著個這個動作,如意鎖下方的那一節項圈裸露出來,上面大唐宮中秘製幾個字分外顯眼。

“有意思,宮中流出來的東西,可查過存檔,這是哪個宮出去的物件?如若我記得不錯,難道是原本鳳儀宮,柳皇后的庫存物件?”

那個鬼麵人似乎愣了一下,趕緊垂下頭。

“天師英明,確實是鳳儀宮留下的物件,太子大婚之後,這些庫存都已經搬去東宮。”

張天師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話,一個禁軍的都尉,能得到這樣的賞賜,自己都知道隱藏起來不外露,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沈家的人關押,聽候發落,誰去的月牙谷,可查到山洞和那個村落中消失的村民?”

後面兩個鬼麵人趕緊朝前挪了一步,單膝跪地。

“回稟天師,山洞已經找到,我們抵達的時候,有幾個青衣人施法離開,我等未能追上,洞口符咒去除後,裡面發現大量禁軍的甲冑、衣袍、兵器。

清點數量發現裡面總共有五百套,為了快速回來複命,山洞留人看守,我們只是帶回來二十套甲冑等物,證物都在下方,已經讓弟子封存。”

此人停頓一下,展開輿圖放在張天師面前,指著兩處說道:

“這個村落我們已經找到,除了刀劍的砍痕,又在隱秘處發現一些箭矢,還有血跡,這裡發生過打鬥,只是有人清理過現場,或許是匆忙,一些隱秘處的痕跡並未清理乾淨。

隨後在周邊開始探查,在東側一個山坳中,發現一個埋葬屍首的地點,挖出來四百多屍身,老幼婦孺皆有,全部被斬殺埋葬,屍身上也找到箭矢,全部都是禁軍的配置。”

張天師聽到這裡才抬起頭,果然所有的證據,都朝著周澤沒說明的那個推測而去。

雖然胡華和沈叢林兩隊都是禁軍,可並非他們所說的為了押運,或許是要演一場戲,為的是不給鎮南軍撥款,還將罪責推到鎮南軍和寧王身上。

捉妖司雖然不參與黨爭,但是如此殺害禁軍,用於黨爭,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龔志祥可是招認了?”

鬼麵人搖頭,張天師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