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看向陳銳年抓著自己的手臂,緩緩抽出來,坐在椅子上,示意陳銳年也坐下。

“此事,鎮南軍會裝作不知,我沒有來過此地,魯智也沒有帶人去過月牙谷,更沒有見到什麼沈叢林,至於你和你的弟兄們,已經跟那些隊伍中的人員和糧草一樣,被殺被燒被毀,屍骨無存。”

陳銳年愣住了,如此安排他們豈不是,豈不是都死了?

“總兵......”

周澤抬手,制止了陳銳年的話。

“之前沒有介紹,我叫周澤,是鎮南軍水軍總兵,除了鎮南軍的高層,並沒有人知曉有這樣一直軍隊,你還有你的兄弟可願改頭換面,跟我走?”

陳銳年的心中,此時彷彿溺水中的人,突然看到一葉扁舟,如此安排,他們至少不會被單獨冠以什麼罪責,大不了也是押送隊伍失察,畢竟人已經死了,不會影響家人。

陳銳年直接單膝跪地,眼中噙著淚。

“卑職願意,卑職願意跟周總兵走,做馬前士卒也行,只要有機會能上陣殺敵,不要被奪嫡爭權當成犧牲品就好。”

周澤直接將人拉起來,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起來吧,今日起你就不叫陳銳年了,我瞧著去了年字也行,在水軍之中,只要有能力,這裡不會埋沒任何一個人的才華,上陣殺敵鎮守南境,有你的用武之地。”

“多謝周總兵賜名,陳銳定會鞠躬盡瘁。”

周澤擺擺手,示意魯智上前。

“人交給你了,無論受傷的還是沒受傷的,入夜全都撤離,至於月牙谷再派人清理一遍,山谷中的屍骨也無法分辨,至於數目,你想辦法解決。”

魯智一臉難色,他現在懊惱,當時處置那些禁軍的時候,速度太快,如此一來上哪兒去找屍身?

“總兵這上哪兒去找屍首啊,早些還能用那些禁軍去充數,現在早就燒成灰掩埋了。”

周澤朝魯智頭上就是一巴掌,這樣的事兒還用他來想辦法,要他幹什麼。

“自己想辦法!”

說完周澤轉身出了大帳,魯智一臉難色在原地搓手,崔毅想了想,湊到魯智面前,在其耳邊低語了一番,魯智越聽越是眼睛亮,趕緊朝著崔毅拱手。

“多謝崔兄救急了,我這就帶人去處置,夜半出發來得及。”

崔毅擺擺手,一臉笑容,不過看到老徐看過來,他還是一縮脖子,畢竟自己的手段在老徐面前,還是有些上不得檯面。

“趕緊去處置就好。”

魯智帶著陳銳年,不現在應該叫陳銳,二人出了帥帳,魯智帶著他來到一處營房外面。

“你的人都在這裡,受傷的在左側營帳休息,沒受傷的也都在這裡照付,該如何吩咐,此時還需要你來安排,畢竟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陳銳點點頭。

“魯都尉放心,我來安排,只是......只是胡都尉要如何處置?難道他也跟著我們去鎮南軍?”

魯智唇角一挑,直接笑了起來。

“胡都尉護衛糧草和軍餉已經戰死,自然要留在月牙谷中,這個你不用擔心,好好安撫人心就行。”

聽到這一句,陳銳鬆了一口氣,魯智離開。

陳銳整理了一下甲冑,邁步進入營帳,有眼尖的看到他進來,都趕緊見禮圍上來。

陳銳一擺手,環顧了一圈說道:

“非重傷之人,全體列隊,我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