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捉妖司內。

張志雄看著下方或是帶傷,或是整裝待發的捉妖司弟子。

“廢話不多說,無論你們心中如何想,此時此刻就要全都放下,你們已經是我南境捉妖司的人,就要守我的規矩。

關於此次來京城送兵器的事兒,我不想多說,我也清楚,很多人背後如何議論,可說什麼都無所謂,因為我問心無愧。

能活著脫離困境,我第一時間要找回的,是我共患難的兄弟們,甭管早晚,都是我盡全力的努力,所以收起沒用的心思,隨我回南境。”

前面幾排的人,一個個身上都多少掛彩,看著張志雄臉上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們還能站在這裡,是因為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為了兵器的事兒南境有多大損失,他們每個人都付出了多少,只有他們知曉。

張志雄不解釋,並不代表他預設這些詆譭。

而是這些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他們看在眼裡,賀真人是如何欺辱他們,沿途是如何追殺。

還有御書房發生的事兒,當然不是張志雄說的,可滿京城都知道,捉妖司被聖人戳心,找回什麼東西,沒得到嘉獎不說,還被聖人處置。

顯然這是賀真人故意的,故意踩捉妖司,可張天師似乎一點兒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這傳聞散播開沒多久,倒是安靜下來。

張志雄環顧一週,朝著這些準備妥當的人一揮手。

“上馬,走!”

跳上馬,張志雄揮起橫刀,後面的隊伍快速上馬,排列整齊,朝著捉妖司外面走去。

當最後一個人出去,張志雄也催動身下的馬匹,回頭看向後面的殿宇,雖然看不到張懷遠的身影,可還是拱手朝著那個方向抱拳說道:

“徒兒走了,師傅要珍重,駕!”

說完,揚長而去,徒留下一片塵土。

捉妖司後殿,張懷遠走到視窗,飛身出去落在屋簷上,看著最後一個離開的張志雄,唇邊微不可查地露出一個笑容。

“走吧,遠離是非之地,或許是因禍得福,京城已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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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太子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門口傳來聲音,他希翼地抬起頭,卻看到一個女子閃身進來。

手中提著一個食盒,搖曳身姿,步步生蓮地移到太子面前的臺階下方,屈膝施禮。

“妾身給太子殿下請安,此時天色已晚,聽聞太子殿下沒有傳膳,妾身著實擔憂,之前做了一些桃花酥和蟹黃酥,還有幾個小菜,一併送來,讓天子殿下墊墊飢。”

太子臉上的那份希翼,早已蕩然無存。

反而眯著眼,帶著一絲疏離和狠厲,有些懷疑地看看身側的兩個宮女,隨後蹲下身子,面對臺階下方的女子。

女子不明所以,似乎還有些竊喜,臉頰有些飛紅,嬌羞地垂下眼眸,咬著唇似乎等待著太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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