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潤奇點點頭,沒了之前的矜持,趕緊走到周澤近前,正兒八經的躬身施禮。

“一直沒機會見到你,還要受老夫一拜。”

周澤沒躲開,嘴上倒是忙著說道:

“王刺史折煞下官了,這是作甚?”

王潤奇一臉嚴肅,真誠地吸口氣說道:

“去歲小女王語嫣乘船行至合江,當時的案子是周縣令查清的,還小女清白,一直沒有機會過來道謝,今日要正式感謝一番,周縣令不要推脫。”

周澤恍悟,趕緊還禮。

“王刺史言重了,下官不過是秉公執法而已,況且王小姐死的確實冤枉,一個盜搶的賊人,竟然傷人性命,著實該從重處置。”

後面的官員一個個面面相覷,剛剛王潤奇可是劍拔弩張的,這會兒又是道謝,又是感慨,趕緊都跟著附和著。

不過王潤奇的女兒亡故一直是秘不可宣,沒想到是因為盜賊行兇,這倒是有些意外。

老王在一側砸吧砸吧嘴,看向王潤奇有些不齒,不過看周澤跟他有所互動,自然沒說啥。

“周老弟要不你們來白沙堡內一敘?”

周澤擺擺手。

“王大哥先忙,我們這就告退了,一切以軍務為重,畢竟剛剛清明,雖然江水漲了許多,還是防務要緊,我們先行告辭。”

王潤奇趕緊也跟著施禮,這裡是南境,是南屏道,是寧王的地盤,一切自然以軍務為主,重武輕文這是顯而易見的。

王憲魁沒再客套,帶著兵馬走了,孤零零剩下幾個瀘州的官員。

周澤眨眨眼,這是鬧哪樣?

怎麼還不走了?

難不成,想要混吃混喝一頓再走?

周澤看向王潤奇,稍微頓了一下。

“王刺史是直接趕回瀘州?還是準備巡查一下?我......”

王潤奇擺擺手,直接伸手抓住周澤的手臂,一起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語重心長地說道。

“周澤啊,你們合江報上來的卷宗我都看過了,如此大力的清理積壓案件非常好。

這才是為民做主,瀘州各縣都要以此為例,不過對於案件的重審你們可有什麼心得?”

周澤一臉懵,啥心得?

將你送去我生活的年代,接受十幾年的教育,然後考取刑偵或者法醫專業,你比我都要厲害。

想了想,周澤說道:

“心得談不上,不過每個案子,我們都拿出來總結了一番,然後從屍檢也就是仵作驗屍開始、到現場的勘察、各個證人的口供、時間線的整合、反正分門別類都進行系統分析,也在不斷培育新人。”

王潤奇眼睛一亮,周澤簡單兩句話,他就聽出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