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就是清明,這幾天陰雨連綿,白沙江已經開始上漲,十四堡在江邊灘塗上的守衛,都退後了很多。

清明那日,本王會帶南屏道官員來白沙江祭奠亡魂,你跟王憲魁一起去吧,朱四喜是他的好友,祭奠之後本王也四下轉轉,去看看那處龍井茶園。”

周澤起身,躬身施禮。

“臣記下了,定會安排好一切。”

寧王彎腰將周澤扶起來,指了指一旁的書案。

“聽王憲魁說,你寫了一些東西,即便是他從軍多年,看了也感觸良多,可否給本王看看?”

周澤躬身。

“殿下,給王都尉看,只是幫著找找錯漏,雖然臣研究了大唐數百年來的各大戰役,可畢竟是一介讀書人,少了軍旅中的歷練,給殿下看看倒是無妨,別貽笑大方就好。”

寧王仰頭笑了,看向周澤的目光多了一絲欣賞。

“無需如此謙卑,跟本王直來直去就好,看了不好,本王也會說糙話。”

目不斜視的老徐,瞥了一眼周澤。

看來他們離開這些日子,周澤可沒閒著,又是培養仵作,又是寫書,給王憲魁看,那就是傳遞給寧王的意思,畢竟王憲魁是寧王嫡系。

此時周澤走到書案前,將一本冊子雙手捧到寧王面前。

寧王接過來,大喇喇坐在原本的椅子上,敲敲桌子。

劉成趕緊上前幫著蓄水,周澤就站在寧王身側,時不時指著冊子上面的某個句子,介紹著對應的是哪個戰役。

寧王最初只是漫不經心地翻看,看到最後已經放下茶盞,走到書案前,仔細看著一些句子,不斷拍著桌子口中喊著好,雙眼都跟著亮起來。

合上冊子,寧王一臉的激動,來回在房間內踱步,周澤反倒喝著茶,老徐和劉成互相望了一眼,高手之間,一個目光基本瞭解對方的意思。

二人非常默契地邁步出去,這個時刻應該留給他們二人,關好門二人一左一右立在兩側,劉成的目光,落在老徐的身後。

“我平生,只聽說過一個高手善於用傘,不過跟你這個不大一樣,不知你這個傘叫什麼名字,可否讓某一觀?”

“白骨傘。”

老徐伸手將白骨傘拎起來,手腕一抖開啟傘,周圍的一切無風而動,彷彿帶著吸力,圍繞著白骨傘開始旋轉,老徐舉著傘飛身而起,隨後收傘落下,動作一氣呵成。

劉成目光中透著羨慕,走到老徐近前,老徐沒藏私,將傘放到劉成手中。

劉成驚訝地看了一眼老徐,那種習武之人的惺惺相惜,讓劉成有些感動,如此法器能給自己拿著看,這是多麼磊落之人。

顛過來倒過去看了一遍,這才不舍地還給老徐,躬身施禮。

“此傘絕非凡品,似乎還有器靈,只是未曾覺醒,看來你得來也沒有多少時日,真的是太難得了,不知你是何處所得?”

老徐瞥了一眼,他修武體魄,雖然懂一些符咒和陣法,但真正的術法、玄學,他並不涉獵,沒想到劉成能看出器靈。

其實給劉成看,也是要查驗一下,這把傘改造的如何?

是否能被人發現,畢竟那些捉妖司的人可不是瞎子,京城丟了陰陽傘,這裡就出現白骨傘了,一聯絡也能猜出來一二。

老徐不在意地將白骨傘裹起來,背在身上。

“師尊仙逝後,年前派人給我送來的,據說是用大妖的妖丹淬鍊過,之前一直無法掌控,這些日子剛剛能熟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