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站起身,朝著寧王躬身施禮。

“我認為,西周想要藉著我大唐的手,清理西周貴族,進行削藩,而且用四大貴族的精兵對抗大唐,對於鹿王來說,穩賺不賠。

清理了貴族的三萬精兵,還消耗掉我大唐的一萬多精銳,裡外裡是快五萬的賺頭,他只不過是得到一個罵名,怎麼算都是不賠本的買賣。”

寧王沉默了。

半晌都沒有說話,周澤就站在原地,他知道寧王定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不然今天不可能急匆匆的過來。

看三個堡的損失不假,更要看西周到底都是什麼人參戰,如此突然一擊,然後虎頭蛇尾沒了後續。

這樣的手段,怎麼能是鹿王幹出來的事兒?

王憲魁緊張了,左右看看,起身跟周澤站到一起。

沒有周澤的後援,他現在不可能站在這裡,恐怕跟朱四喜那樣殺身成仁,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

如若讓西周兵衝進大唐內陸,對合江還有瀘州燒殺掠奪,傳出去就是寧王帶兵不利,這樣的罪責他擔不起。

“請殿下恕......”

寧王擺擺手,站起身將王憲魁拍開。

“你一邊兒去,出去站著給本王守著,我跟周澤好好聊聊。”

王憲魁訕訕地抓抓頭,躬身施禮,隨後退出大帳,跟劉成一人一側,站在大帳門前。

寧王拍拍身側的椅子,嘆息一聲。

“坐吧,沒想到掀開本王遮羞布的,竟然是你。

這鎮南軍總兵、都尉、將官數不勝數,名將更是多了去,一個個平日裡都自詡不凡,竟然沒一個想明白這裡面的問題。

哎,本王也是觀戰之後,才發現問題的,這西周軍什麼時候如此沒有章法,用兵的手段,比本王還要差,這不是鹿王一貫的能力啊!”

周澤撥出一口氣,還好寧王也想到了,不然自己真的有些逾越。

“殿下也無需懊惱,此戰也不是壞事。”

“哦?說說看,怎麼不是壞事?”

“這十幾艘戰船留下了,雖然白沙堡這三艘損毀稍有嚴重,想來那兩堡的幾艘戰船應該無恙,可以在俘虜裡面放出去訊息,誰能修補戰船,可以留下一命。

這些是精兵,都是貴族的兵馬,即便有家人在,我們對外可是宣揚所有俘獲的西周兵全部斬殺,如此一來不會影響他們的家人,自然有想苟活之人。

修補戰船,改造成適合我們應用的水軍,擴充南境的實力,不用一味防守,這才是最大的收穫。

而且經此一役,南境雖然有所損失,也讓我們看到防守上的疏漏,可以加強堡與堡之間的合作,不再各自為營,可以統一掌控,所以說此役收穫良多,寧王統領鎮南軍,也將實至名歸。”

寧王笑了,後面的這個馬屁,拍得寧王還算舒服。

“說的不錯,捷報的摺子,已經八百里加急送回去了,想來朝野上下也能鬆口氣,畢竟外祖去世後,這是最大的一場仗,能殲滅三萬多精銳,也是莫大的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