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揚舉起第二道令旗,此時他鼻尖上已經都是汗水,甚至在身側的戰車上也有箭矢射入。

“滾油倒下去,城頭防禦,將撞車點燃!”

一道道呼喊,隨著這道命令傳達下去,碩大的油缸被鐵鏈懸吊起來,隨著傾倒,下方一陣陣慘叫傳來。

柯揚鬆了一口氣,隨後舉起第三道令旗。

“將下方的熱油點燃,給本將軍燒,燒死他們!”

火鋪天蓋地的燃燒起來,西周軍的撞車直接後撤,不過車身還有撞木也燃燒起來,那撞木上包裹著鐵皮,如此一點燃鐵皮燒的紅亮亮的。

一些西周軍,抱著一捆捆的東西朝著大門處丟來,很快大門前就堆積如山,隨著油潑下,火勢瞬間增大,整個鵝公堡的大門已經被火勢包圍。

一隊穿著怪異的西周軍撲過來,他們就眼睛的位置留著孔洞,剩下全副武裝,抓著點燃的撞車,朝著鵝公堡的大門撞來。

砰砰砰,隨著一聲聲的撞擊,鵝公堡的大門搖搖欲墜,柯揚心裡暗道壞了。

剛才用油潑、用火燒,城門已經脆弱了,雖然包裹著鐵板,可門栓還有旁邊的梁都是木質的,這會兒火勢壓根沒減,油怎麼燃燒的如此久?

“快,用水潑門,阻止火勢蔓延,去查外面怎麼燒的如此厲害?”

片刻,一個傳令官一臉黑的回來,衣袖已經被燒灼出了大窟窿,單膝跪地朝著柯揚稟報。

“稟報柯將軍,西周軍將油木堆在大門前,藉著我們潑油他們點燃了木頭,大門已經燒紅了,看起來馬上就要坍塌。”

柯揚知道,完了。

鵝公堡是守不住了,不過今天就是戰死,這些西周軍也不能放進來,不然別說是他,就是父親也將受到牽連,自己的兒子不過剛剛出生,他們也將難逃罪責。

長槍用力一戳,插在戰車上,翻身上馬。

“傳令下去,一萬精兵在北門攔截,就是戰死也不能讓西周軍進來一個,如有退縮斬立決!”

傳令官四散而去,朱四喜已經衝過來,胸前插著一支箭,血已經染紅了甲冑,不知是他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城牆是守不住了,柯將軍請後退,指揮一萬精兵抵擋,我帶人在鵝公堡死戰。”

如此一說,幾個副將全都圍過來,大家都知道柯揚的身份,這個柯家三子,是柯旭東總兵最得意的兒子,也承載著柯家的未來。

朱四喜一揮手,幾個副將已經撲上來,將柯揚拽著朝北門跑,一萬精兵是無法駐紮在鵝公堡內的。

西周兵幹如此大舉進攻,也是因為探查過這裡的駐軍情況,估計也沒想到今夜突然增派了一萬精兵,不然如此懟子的戰術,鹿王也承擔不起。

北門關閉,朱四喜掰斷胸前的箭矢,舉起斧頭雙眼赤紅。

“身後是大唐的土地,我們的妻兒老小都在那裡等著我們守護,不能讓這些西周的南蠻子進來,是爺們就跟著我衝,殺死一個不賠,殺死兩個賺一個,殺!”

“殺!

殺!

殺!”

一聲聲呼喊震徹鵝公堡,隨著哐噹一聲巨響,城門塌了,隨著撞車衝進來,火星四濺,油缸、糧草車、草料甚至大帳,能燃燒的頃刻間都點燃了。

朱四喜拎著雙斧,呼喊著朝西周軍撲去,左右開弓,身側四五個人被砍倒,他旁邊的副將,也都瘋了一樣衝上去。

肉搏是戰場上最殘酷的一面,這時候也沒有辦法排兵佈陣,沒有什麼章法,全都是靠著本能在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