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晃晃悠悠被小白扶起來,退到古樹旁邊,老徐拎著橫刀一臉戒備地問道:

“收了此人的魂魄嗎?”

周澤擺擺手,剛才是幹不過,這會兒怨氣都散了,還收了幹嘛。

“李四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地上的李四郎,這會兒已經沒了力氣,魂魄都淡了許多,呈現出半透明的樣子,張開眼渾渾噩噩地看向周澤,眼中已經不再是全黑的狀態。

盯著周澤,似乎在思索。

“我見過你?”

周澤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樹根凸起的位置,形象啥的不重要,能活著就不錯。

“甭管見沒見過本官,現在我問你答,知道自己是誰嗎?”

“知道,我叫李四郎,是李家莊人。”

“知道你死了嗎?”

李四郎頓住了,緩緩點頭。

“叫留留和五弟沒反應,我的手還輕易穿過留留的身體,我才知道自己死了。”

這回答,周澤不滿意,合著你這些日子一直渾渾噩噩,就一句剛知道自己死完了。

不能夠啊!

這是自我逃避,大晚上來這麼一出生死存亡,哥們沒空陪你在這裡憶往昔。

“死了二十多天,你都是怎麼過的,不要跟我說剛剛知曉自己死了,或許開始會,在江邊遊蕩久了,你自己能不能下水,能不能乘船還不容易知曉?”

李四郎再度沉默,等待了好久。

小白退開,將那二人帶了過來,王十二還好,只是臉有點兒白,李五郎都已經吐過,衣袍的下襬全是腥臊味兒,整個人味道很難聞。

周澤嫌棄地擺擺手。

“你遠點兒站著,李四郎你不想說,我就直接將你收了。”

李四郎這才抬眼看向周澤,臉上帶著祈求。

“我......我很久之後知曉的,真的沒有騙你,開始是渾渾噩噩,後來發現沒人聽到我說話,想回家但門口的門神攔著,我進不去,我這才知道自己死了。”

“記得你怎麼死的嗎?”

李四郎搖頭,似乎在努力的回憶。

李五郎在旁邊這會兒也緩過神來,跪下哭著喊道:

“四哥你好好想想,到底為什麼卸掉木板的時候衝出去,你仔細想想,當時發生了什麼?

這位是咱們合江的明府,斷案很神的,你多說點兒,我們也好知道原委。”

周澤一揮手,小白朝著李五郎一點,李五郎直接倒在原地。

李四郎想要說什麼,不過這會兒是真的沒力氣,看看周澤又看看王十二,臉上帶著慘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