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一點兒,再往左一點兒,哎,再右邊一點兒,右邊一點兒,哎哎哎,別亂動,手舉著別動,再高一點兒。”

王漢不斷指揮著不良人在大堂掛匾額,這是李家一早送來的。

此時已經是臘月二十,因為李家送來匾額,整個南大街好不熱鬧,這會兒人才漸漸散去。

明鏡高懸四個字,倒是讓周澤喜歡,一眾不良人忙活的也開心,七手八腳都跟著一起掛匾,連上面的紅綢都沒捨得丟掉。

整個合江城都沉浸在喜悅中,因為新來的縣令,這裡至少能過個安穩年,不用擔心白沙堡的人過來再打秋風。

不說家家有餘糧,至少不用挨餓受凍,這已經是超乎想象,有的人家甚至能還上一些往年的欠債,一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氣。

尤其是,一個個沉積的案件告破,不說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整個合江近來連個毛賊都抓不到。

薛平沒參與掛匾,他閒的夠嗆,在前面的工房裡不斷翻閱卷宗,恨不得再找兩個沉積案件出來。

周澤對這個興趣不大,因為殺人案基本也就這幾個算是能破的,剩下的沒人證物證,更是連現場都勘察的不仔細,只是有個死人,還早早掩埋,不是各個都靠開棺驗屍能解決的。

再者名聲出去就行,沒有受害人家屬過來鬧,這就是自討沒趣。

崔主簿好幾天見不到人,據說是被阿箏抓了壯丁,過去幫著商會進行統籌規劃,當然這裡面的大方向是周澤定的。

抱團搞經濟建設,不說劫富濟貧,至少有資本融入,沒有這個想撲騰出來點兒浪花,真的是想都別想。

百姓不是傻子,商會招募人員,給著月例統一培訓,一個個都擠破腦袋想要進去,從劉雲山崔文斌到下面的不良人,很多人都被私下找過,甚至有送禮使銀子的。

周澤沒管,劉雲山倒是敞亮,直接將找過他的人名掛出來,招募的時候,這些人禁止進入商會的作坊,如此一來託關係的風氣算是被剎住了。

每天,不良人一個個都樂顛顛的來,巡街打掃公幹,彷彿使不完的力氣,原本不良人也不是什麼人上人,周澤來了之後,讓他們敢昂著頭做人,這份殊榮是多少年沒有過多。

周澤坐在廨舍門前的搖椅上,端著茶盞,看著一個個忙碌的身影,揉搓著小白的屁股。

似乎最近吃得好修煉也有長進,摸起來手感更軟了,皮毛也更加順滑。

老徐靠在門框上,抱著橫刀也不說話。

聖旨彷彿石沉大海,周澤最初還認真期待了兩天,後來也不再想這事兒了,老皇帝什麼德行早就領教過了。

不過,釣魚是不敢去了,上次不過想偷偷懶,出門就碰到鬼,隨後還跟著一個碎屍案,這樣的休假太掃興,喝茶看看別人忙碌,這樣的鹹魚生活才最舒服愜意。

看了眼天色,似乎快午時了,周澤心裡盤算著中午吃點啥。

就在這時,工房裡面啃卷宗的薛平快步跑過來,一臉的肅然。

周澤蹙眉將茶盞放下,難不成有什麼案子?

“明府,王都尉來了,一個衛士先行一步過來通知,讓您趕緊去後門迎接一下。”

周澤一愣。

“後門?”

薛平用力點點頭,臉上顯得有些焦急。

“是的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