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一臉不高興,不過還是跟著站起來收魚竿。

老徐動作最快,已經將地上烤肉的東西裝起來,放在馬車上,那個斗笠男一臉不解。

“兄臺不是為了釣魚?這魚沒釣到,為何要走?”

周澤嘆息一聲。

“我釣的是心情,不是魚,浮生偷得半日閒,過來浪費一下光陰,有何不可?”

那人不斷咀嚼這句話,拍了一下手掌。

“好一句浮生偷得半日閒,兄臺大智。”

周澤不想多說,直接上了車。

老徐甩動馬鞭,馬車緩緩而行,小白撐著下巴,看向馬車內的周澤。

“真不管?”

周澤嗯了一聲。

“不管,自己都不知道死了,還在這裡看姑娘,我怎麼管?你還真當我是冥府的判官?”

小白挑簾看向岸邊,那個斗笠男已經沒了蹤跡。

“鬼走了。”

周澤沒說話,馬車晃晃悠悠朝著合江城內走去,剛走了沒一會兒,馬車停了下來。

“怎麼停了?”

一挑簾,才看到岸邊站著好多人,右邊似乎是個村落,時不時從村落的方向跑過來很多人,站在路邊朝著岸邊看過去。

幾艘船停在岸邊,震天的哭聲,在馬車上都能聽得真切。

似乎打撈上來什麼東西,一群人圍著哭泣,周澤將頭伸出去,努力看了看,一具白花花的身體映入眼簾,除了褲子那人身上沒有別的衣物。

周澤一頓,我去河漂?

當法醫多年,最不喜歡遇到的就是路倒、河漂、海漂,畢竟溺死的人或者長時間未曾發現的死者,都是高腐的,大多數都成了巨人觀,不然也很難漂起來。

周澤坐回車內,拍拍車廂的板子。

“趕緊走。”

老徐卻搖搖頭。

“恐怕走不了了。”

周澤一愣。

“怎麼走不了了?”

說著,再度挑簾朝外面看,就見一個男子騎著馬引著薛平他們已經迎面走來,薛平瞬間看到周澤,趕緊催馬過來。

“屬下見過明府。”

那嗓門兒,對岸都能聽到。

周澤撥出一口氣,這會兒說其他已經沒意義,碰上了總不會裝作看不見,看來今天的假期結束了。

“你怎麼來了?”

薛平朝著那個跳下馬的男子,揚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