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偷偷溜出京城的,就帶了兩個隨從,現在我已經成了京城的笑柄,雖然被封為公主,可這邊剛要準備替長樂公主和親,就出了使團被殺的案子,和親自然黃了,我不想在京城待著,出來走走也好。”

周澤搖搖頭。

“沒說實話,跟我如若不說實話,現在我就報京城,說你在這裡。”

李蜜急了,上前一步,不斷擺手,早沒了剛才的氣焰。

“別!我說,其實我想去邊境,讓那鹿王來見我,出爾反爾是什麼意思,使團被殺,也跟他們脫不了干係,何必將我攪進去?”

周澤嘆息一聲。

皇家的女人,大多都要為了朝廷的利益犧牲,和親也好,下嫁也好,這就是他們的命運歸宿。

想追求自由?

簡直開玩笑,錦衣玉食養了十幾年,你以為是為了讓你享樂?

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就是自己找不自在,還出來轉轉,當是周澤生活的年代嗎?

世界那麼大,你想去看看?

隨意使個性子,突然離京,估計整個京城都亂套了,護衛幾十條人命,就這麼為了她的一個任性死了。

她還在這裡自哀自怨,周澤看不下去了。

小白爪子按住周澤的手,眼中都是祈求。

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忍住沒發火。

“在宮中能逃出來,恐怕也廢了一番力氣,然後呢?為何不良帥帶人護衛你?而且是如此豪華的馬車?”

李蜜沉默了,拽著自己的衣襟,沉吟了半天,見周澤壓根沒有放棄的意思,這才接著說道:

“路上我甩掉了幾波找尋的人,二十多天後在永川,捉妖司的人追上了我,可是我不想跟他回去,至少要到邊境轉一圈,他沒辦法飛鴿傳書請命。

我們在永川靜候了幾日,隨後收到訊息,讓他護著我可以去白沙堡與對岸聯絡,隨後開始臨時找了座駕,不過我們一出永川,就遇到黑衣人刺殺。

不良帥帶了一隊人抵抗,我們先行離開,後來才追上來,不過少了十幾個人,隨後我們就沒走官道,而是沿著河堤邊界西行。

臨近合江,吃了早膳之後,坐在馬車上,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澤微微蹙眉,徐功竹沒追上的時候,李蜜可是自己跑了二十多天,可見這時候並沒有顯露蹤跡,而追上了,反倒被人追殺。

那麼,問題就出在捉妖司和永川這兩處了。

永川往來的公函,經手人多,無從查詢,畢竟有太多洩漏的可能。

可離開永川后,為何在合江派高手襲擊?

而且,那老道顯然是不要命的狀態,先是下毒,隨後伏擊,看著路徑他們應該是想要朝著合江走,而不是白沙堡。

難道,徐功竹是想來自己這裡?

周澤沉吟片刻,上下看看李蜜。

“第一次襲擊你們的人,徐功竹說過是什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