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身上的衣衫已經換過,看著衣衫有些肥大,袍子下襬更是快到足背,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像他的衣袍。

難道是......

“薛少府辛苦了,快坐下三寶給二位看茶!”

三寶送上來茶水,還貼心的擺上幾碟子糕點,薛平也沒客氣狼吞虎嚥地吃了幾塊,漱漱口這才說道:

“不負明府所託,信屬下親自送到王都尉手中,他看了信,這才屏退左右,詳細問了我過程,我就一五一十說了。

隨後,王都尉叫了軍中的大夫,給我診治傷處,還讓我換了衣衫,稍微休息片刻,他準備回信,還讓我給您帶話兒,他說多謝周明府,王某領情。”

說著掏出來一封信,周澤開啟看了看。

客套話倒是寫得很不錯,讓人看了舒服。

至於蘇萊曼,他晚些天會派人過來帶走,至於這個案子的受害人,他會著人送來一些撫卹,也聊表心意,不過案子還是不便公佈。

周澤看完,將信遞給劉玉山。

“人好生看押,千萬不要出現紕漏,不用標註姓名,更不用登記在冊,至於孟仲陽......等王都尉派人來過再說。”

劉玉山看完將信箋遞給周澤,嘆息一聲,還是有良多感慨。

“不知那孟笑奕是嫉妒,還是何種原因,對孟仲陽下此毒手,表面是同窗好友,還一起進京趕考,可私下卻如此狠厲,又是下藥,又是剜眼割舌。”

薛平哼了一聲。

“我是粗人,不懂這些,不過讀書人的心思不好猜......啊明府,我沒說您!”

周澤擺擺手,這個薛平小心思有點兒,也想透過瀘州的關係向上爬,不過未經科舉,這個是他的痛處。

“人心最難判斷,行了你們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二人起身,準備離開,劉玉山腳步慢了一些,周澤一挑眉。

“劉縣丞還有事?”

劉玉山搖搖頭,笑著說道:

“也沒什麼大事,之前明府不是查了兩個案子,現在合江都傳遍了,說明府是青天在世,後來不知怎麼傳的,現在說的非常玄乎,說您日審陽夜審陰,是判官投胎轉世。”

周澤一口茶差點兒噴出來,這說辭怎麼耳熟?

好像是對包拯的介紹啊,不過兩個案子,至於這樣傳頌嗎?

“聽誰說的?”

薛平笑著湊過來。

“滿大街的人都這麼說,我覺得沒什麼壞處,至少最近這一個多月,幾乎沒有偷盜的,報到府衙的多是紛爭,有這個傳頌,不是挺好!”

劉玉山一臉認真,看向周澤。

“如此傳頌,對合江自然是好的,尤其現在來往客商多,船運也比往日多了十多倍,太平盛世自然是百姓之福。

可如若這樣的說辭傳到瀘州去,我怕有心人構陷明府,合江的縣令是青天,那廬州刺史是什麼?”

劉玉山說完這句,毫無遮掩地看向薛平,薛平趕緊擺手,焦急地解釋。

“我不會傳,別這麼看我,再說你們是覺得我跟瀘州關係緊密,真正關係如何,我自己是清楚的,不過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