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府這使不得啊!”

周澤一抬手,制止了他的話。

“我銀子也不算多,不過賣了馬車還有些結餘,六個月沒有俸祿,家中有多拮据我清楚,況且劉縣丞那裡確實需要銀子,之後發了俸祿還我就是。”

崔主簿臉上有些激動,沒有再推脫,能看出來他是真的缺錢。

“那就多謝明府,屬下先告退,您也需要安置一下,後院都已經整理出來,如若有什麼需要,我命人去做。”

周澤擺擺手,縣衙窮成這樣,找他們也是出去賒欠,不夠丟人的。

“你去吧!”

崔文斌沒再寒暄,直接離開。

三寶一臉的不高興,見人走遠,噘著嘴不斷嘟囔道:

“公子不能如此花銀子,我們也沒多少銀子,這一路花銷多大,如若之後再來六個月剋扣俸祿,我們就要扎脖了。”

周澤一擺手。

“別廢話,叫人一起去打掃後面的院落,我粗略瞧了一眼,雖然打掃過,可細處還是髒,然後將我的那個藥箱拿出來。”

三寶眨眨眼,一臉不解。

“公子要藥箱幹啥?您受傷了嗎?”

小白扭回頭,她已經聽不下去了。

“蠢死了,他要去給劉縣丞的母親診治,估計想省銀子。”

周澤抬手揉揉小白的頭,自從一起經歷的多了,小白對他也不再排斥,之前絕對不會對三寶多說一個字,這樣的時候只會裝睡。

看到她吐槽,周澤忍不住笑了。

“行了,去準備吧。”

三寶撇撇嘴,趕緊去了。

周澤換了便裝,在縣衙前後轉了一圈,別說這縣衙佔地真不小。

從大門進來,左右兩側是東西班房,那是不良人的辦公地點,透過儀門,到達戒石坊這裡西側是兵刑工房,上了月臺就是大堂,這裡只衙門前院的一半。

另一半,從衙門最東側的門進去,那裡是馬廝院,就是養馬馬車停放,還有轎伕待的地方,周澤過去時發現,那轎子破的遮雨都費勁。

馬廝院與縣衙大門中間,就是牢房的外院,後面是南牢房和北牢房,就是普通作奸犯科,跟秋後問斬的分開羈押。

牢房後面是完全封堵的一道牆,這裡是是個小型驛館,而這兩個院落的後面,從大堂穿過一個遊廊,這才是後面的居住場所。

反正走了一圈,周澤就感受到一個字,那就是破。

這裡面的所有建築,幾乎沒有不漏的,剛剛在大堂上,屋頂都有缺損的瓦片,能透光那種。

周澤嘆息一聲,小白趴在周澤肩上,看看他問道:

“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