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落座,薛平帶著人已經跑進來,朝著周澤用力點點頭,指了指身側的一箇中年男子,又拍拍他手中的賬冊,周澤瞭然於胸。

看來,找到最終的證據了。

啪,

拍了一下驚堂木,所有人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周澤看了一眼下方,朝著不良人擺手。

鄧淑慧的屍骨,被放在托盤裡面呈上來,展開上面包裹的布,一大一小兩顆頭骨非常顯眼。

如此突然的舉動,幾個鄰舍都嚇得倒退了一步。

“經本官驗屍,鄧淑慧死時,已有五六個月的身孕,在其屍骨的中間發現一個胎兒頭骨,看著她骨盆的形態,應該是束腹了一段時間,盧炳文這孩子是你的嗎?”

盧炳文用力搖頭。

剛要說話,被不良人踢了一腳膕窩,直接趴在地上。

他的臉頰已經不由自主地顫抖,這不像是恐懼,更像生氣憤怒,還未娶進門的未婚妻,跟人有了孩子,壓抑十年,被人突然提及,這種憤怒,不是能隱忍的。

盧炳文沒了之前的淡然,他身上的那個心鬼,已經臉都綠了,不斷拍打盧炳文的頭。

“你控制一下!記著,這事兒你不知道,趕緊推乾淨。”

心鬼隨著喊叫,他身體已經開始融化,眼看著盧炳文的後背都溼了。

“不是,這孩子不是我的!我沒碰過她一指。”

周澤一挑眉,一點兒都沒著急,打擊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突破他的心理防線,周澤有耐心。

“哦?不急我們算算,鄧家被殺的時候是昌和七年三月二十八,倒退六個月就是昌和六年十月鄧淑慧有孕的,鄰舍何在?”

旁邊站著的三個人趕緊跪拜,其中的一個老頭說道。

“回明府,我們四人與鄧屠戶原本是鄰舍,小老兒叫曹江。”

“草民巍安。”

“民婦鄒氏。”

周澤抬抬手。

“起來回話,本官問你們,你們可知鄧屠戶家的鄧淑慧和盧炳文,是何時定親的?”

三人都站起身,垂手站在一側。

兩個老頭搖搖頭,似乎並不知曉,那個婦人鄒氏趕緊說道:

“回明府,民婦曾聽那鄧屠戶的媳婦說過幾次,這盧炳文在秋收之後找了媒婆過來說和了多次,不過一直未曾應允,淑慧因此還鬧過幾次。

後來,似乎是鄧家長子惹了是非,無意間傷了一個外地人,這個盧炳文出面幫著調和,安撫了那個外地人,這才算了結了官司。

鄧家這才無奈答允這門婚事,不過淑慧一直不同意,還尋死膩活,鄧家媳婦說,她似乎在等什麼人回來,民婦記得清楚,那時已經快過年了。

隨後轉過年來,二月底三月初的時候,鄧家找過盧炳文,似乎想要退親,還要雙倍奉還聘禮,不過折騰了許久也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