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跟著進了院子,劉玉山聽到聲音,快步走出來。

他一臉狐疑看向周澤,如此年紀的大夫更是難以置信,不過還是上前見禮。

“你是大夫?”

周澤點點頭。

“家中祖輩行醫。”

“不知是我哪位友人,請您過來的?”

周澤笑了,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我從京城來途徑瀘州,你的一位朋友不願透露姓名,他賞識你的人品,所以才請我過來,劉縣丞不會是覺得我年紀輕,醫術不精吧?”

劉玉山趕緊施禮,覺得自己剛剛的狀態確實不太好。

“抱歉,我素來耿直,少有朋友,心裡一時有些疑惑罷了,再者之前有個老道上門,說可以這是汙邪之物作祟,被我罵走了,還請大夫給我母親看看。”

周澤一愣,怎麼又是老道?

他沒多說話,笑了一下,跟著劉玉山進了房內,直接到了後院主屋。

一個老太太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神志似乎都有些不清,肚子倒是鼓鼓的,時不時哼哼兩聲。

周澤上前,檢視了一番,尤其是腹部認真檢查了一遍,輕輕一碰老太太就痛呼,硬邦邦的能觸及腫物。

其實,周澤來之前聽崔主簿說了情況,他就心裡有底,大體知道老太太是怎麼回事。

“令慈腹脹多久了?”

“腹脹半年之久,之前只是很輕微,偶爾嘔吐,排洩不暢,找大夫抓藥吃了好幾天,隨後還是如此,這半個月是食不下咽,即便吃下,也大多吐出來,水也很少喝。”

周澤點點頭,看向老太太,病了這麼久,老太太身上還很乾淨,可見照顧的不錯。

“之前可有大便難?”

劉玉山臉上有些尷尬,他媳婦倒是快人快語,站到周澤身側答道:

“母親這兩三年腿腳不便,排便也一直不好,之前一般三四天一次,有時候要五六日,最近就更少了,上次排便也是七日前,量少還乾硬。”

周澤點點頭,還好不是完全梗阻就好,真要是那樣只能手術。

看著周澤如此淡然的模樣,沒有一點兒難色,劉玉山覺得又有希望了。

“大夫,我母親這是什麼病症?”

“你應該找反反覆覆找不少大夫看過,說這是腸結,要用瀉藥是吧?”

劉玉山用力一拍手,急慌慌地說:

“正是,這半年,一直反反覆覆,開始還算有效,現在服用了藥物也都吐了。”

周澤點點頭。

“揚湯止沸而已,病灶未除,自然如此。”

劉玉山一臉希翼。

“那我母親這病,可以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