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一愣,聲音高了八度。

“那怎麼可以!”

周澤嘆息一聲,還未邁動腳步,一個滿臉血的婦人,已經衝到縣衙門前。

抓起鼓槌就開始擊打,兩個值守的不良人想要阻攔,不過那婦人發了瘋似得揮動鼓槌,一時間也沒能制止她的動作。

側身的瞬間,周澤仔細觀察了一下。

婦人身上的衣衫有些不整,額頭也有傷,不過這傷不是剛弄的,看樣子有幾個小時了,如此狀態定然出了大事。

衙門裡面似乎聽到聲音,又出來幾人,這才將婦人按住,一時間周圍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陳寡婦怎地是你?不是說了不要擊鼓,怎麼說不聽?”

那婦人這會兒被反剪雙手,跪在地上不斷嘶吼。

“我要報官,我家中遭了賊人,昨夜我家小姑子被刺而亡,我也被打傷,求求這位小兄弟,讓我見見明府吧?”

那不良人一臉難色,不過還是朝周圍幾人揮揮手,偷看了一眼衙門內,壓低了幾分聲音。

“不是不幫忙,劉明府身故你們不是不知,新來的明府還未赴任,就薛少府在,他平日如何......你該知曉啊!”

陳寡婦用力搖頭,臉上淚痕沖刷出兩道痕跡。

“不成,我就要報官,不能等著明府來,薛少府就薛少府,只要能捉到賊人就行!”

周澤蹙眉,少府應該是縣尉的意思,如此行兇殺人的案子,正應該縣尉來調查,審理倒是可以由縣令做,怎麼提及這個薛少府,那人如此樣子?

就在這時,一個滿臉油光身穿官服的男子走了出來,一臉的怒色,不過看到陳寡婦,臉上的怒容散去大半。

“怎麼回事兒,大呼小叫的?”

剛剛勸慰陳寡婦的不良人,猶豫了一下,趕緊施禮將事情說了一遍,此人微微頷首,時不時目光朝著陳寡婦的身上瞥去。

“不用去大堂,別嚇到婦道人家,找個耳房清空人,跟某詳盡說說。”

周澤一看就知,這人到不一定起什麼歹念,畢竟陳寡婦也不是能下得去嘴的長相,估計想要點兒好處。

戳了三寶一下,低聲吩咐道:

“去上前,說明我們身份。”

三寶嗯了一聲,挑著擔子走過去,一點兒沒有怯場,懷中掏出敕牒高高舉起。

“來個人,我家公子是新科狀元周澤,到合江縣赴任。”

不良人剛要動,聽到三寶的說辭,紛紛看向那個薛少府。

圍觀的人更是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不過都趕緊給周澤他們二人,讓開一條路。

那個薛少府也是一愣,隨即趕緊小跑著過來,此時已經看到三寶和後面的周澤,周澤腰間的魚符分外顯眼。

朝著周澤躬身施禮,這才接過三寶手中的敕牒,就看了一眼雙手奉還。

“薛平見過周明府,早就接到官文,沒成想周明府如此迅捷,這才沒幾日就到了。”

周澤微微頷首,初來乍到沒想著給誰下馬威。

“一路還算順暢,這是......有案子?”

薛少府臉上一顫,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

“是,下官這就處置。”

周澤抬起手,看向拽著陳寡婦的幾個不良人。

“某雖剛剛上任,既然有案子也不能坐視不理,先找個大夫給此婦人處置一下傷口,再帶去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