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分析,逃不是好辦法,只要是想逃,結局就會回到凌遲處死。

看來,自己要換個思路了。

如若不逃的話,按照科學的分析和犯罪現場推演,是不是能找到真兇,還有那個失蹤的父親——周毅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周澤抬頭看了一眼牢房的視窗。

雨停風住,此時窗外已經亮了。

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隨後是張興全的吼叫聲,還有鐵鏈摩擦的脆響,啪嗒啪嗒兩聲金屬折斷的聲音,鐵鏈似乎被丟棄了。

“啊啊啊......別殺我......”

“不良帥最後幫我一次,我要面見聖人,經過多日反思,我確信,那夜真的是妖孽作祟,不然怎麼出現天狗吃月,你們也無法進入都亭西驛,我還沒有記憶。

要說罪人,也是那周毅夫,作為明威將軍守衛失職,臨陣倒戈,助紂為虐,最後臨陣脫逃,害得使團和守軍全部喪命,這該滅九族,雖說此人逃脫,他兒子還在,父債子償,告慰亡魂啊!”

吼到最後,張興全已經聲嘶力竭,周澤咬著後槽牙,靠在油燈的那扇牆壁上聽著。

“哦?如此言之鑿鑿,你......看到周將軍殺人了嗎?那麼......是如何動的手?血......是如何處置的?答出來一個就行,說吧!”

此人說話語速很慢,帶著點兒懶洋洋的音調,可每一問都是關鍵節點。

周澤不知道,這個不良帥到底是多厲害的捉妖師,不過這樣的問題,一個個丟擲了,至少他本意並非想要直接掩蓋真相,草草了結。

昨晚送斷頭飯到現在,粗略估計已經用了六小時,這會兒殺了張興全,那麼距離凌遲他的時刻也不遠了。

周澤抬手按著胸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不管怎樣要搏一搏,等死不是他的作風。

打定主意,將信點燃燒成灰,丟在草堆裡面。

這才撿起地上幾塊不大的石子,朝著聲音的方向,連續彈了出去。

啪啪啪幾聲脆響,石子應聲落地了三枚,有兩枚並未落地。

看來對方接住了,周澤趕緊整理了一下衣袍,盤膝而坐,微微閉上雙眼,控制著自己的緊張。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身影遮擋在周澤身側。

突然,周澤被抓著脖子提了起來,雙腳離地,整個人懸在空中,窒息感讓周澤覺得血往上湧,耳邊的聲音都不那麼真實。

“怎麼,想跟張興全一樣,早死早託生?”

一身墨綠色衣袍的男子,身材魁梧,鬍鬚茂盛,目光如鷹隼一樣犀利,長相與聲音極為不符。

幾個黑色衣袍的人,站在不良帥身後。

周澤摳住不良帥的手指,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沒求饒努力看向不良帥,費力擠出幾句話。

“我……不求您放了我,更沒想見……聖人,我就想知道......真相,迎親使團要接的......是誰?今日……使團被殺,受益之人是……誰?你既然是捉妖師,都無法感知是否有……怪異嗎?”

每個字,周澤都是費力擠出來的,窒息感讓他的意識有些不清晰,不過隨著最後一個字出口,不良帥的手鬆開了。

周澤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脖子不斷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