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客人卻是十分認真,並且在合同裡極為清楚地寫下了這一條款。

梁學文覺著這事情很是古怪,但由於這利潤實在豐厚,而且他心裡也清楚,這種怪異條款,就算寫進合同裡,也是不可能有效的。

再加上他已經確定,自己有足夠的貨源可以供貨,所以把心一橫,就跟對方簽了這賭命的訂單合同!

本來這單生意,對於梁學文來說,是十拿九穩了。

可沒想到,等他去提貨的時候,卻是出了意外。

他為了慎重起見,再次檢查安息香,這一回,卻讓他發現,船上的確有一部分是淚滴安息香,但更多的,卻是人工造出來假安息香。

只是模樣和氣味都十分相似,跟真正的淚滴安息香區別極為細微。

當時梁學文一時不慎,居然沒有看出來。

他這一下子就懵了。

雖說在付款前,他分辨出了安息香的真偽,並沒有損失貨款,但客人那邊的鉅額訂單怎麼辦?

他趕緊去其他地方四處打聽貨源,但這種淚滴安息香少之又少,倉促之間,怎麼可能湊出一噸來?

梁學文心急如焚,他一度曾想直接把那一船假的淚滴安息香買過來,交給對方。

但苦思冥想之後,還是沒敢這樣做。

因為這一旦被揭穿,那麼他們鄭氏藥行多年積攢的名聲,可就要被他毀於一旦了!

就算老祖宗都會因此蒙羞。

梁學文到底沒敢動這樣的歪念頭,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母親說了。

鄭小梅一聽,自然是又驚又怒。

這張要人命的訂單,明擺著就是古怪之極,自己這兒子卻因為貪圖鉅額利潤,心都被豬油給蒙了!

只是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如此多的淚滴安息香,就連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沈雙眉接過那份訂單合同,叫徐峰過來一起參詳了一下。

合同上的其他內容都很正常,唯獨這最後一個條款,違約償命,上面還按了梁學文殷紅的指印,看著讓人不寒而慄。

“這會不會是有人開玩笑?”沈雙眉沉吟了一陣問。

畢竟這這種事,也實在太過荒唐。

鄭小梅搖頭道:“我也搞不清楚,不過誰會費那麼大周章,來開這種玩笑?”

沈雙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偶爾一瞥,見跪在地上的梁學文欲言又止的,似乎有話要說。

“學文,有什麼事你就說,可千萬別再瞞著。”沈雙眉說道。

“是,雙姨。”梁學文戰戰兢兢地道,“我……我之前打聽過,韶縣那邊,有……有個藥材老闆,有天晚上,突然吊死在了他家別墅裡……”

“什麼意思?”鄭小梅眉頭一豎問。

“就……就是……”梁學文臉色慘白,“我查過,那個藥材老闆生前……生前接過一筆訂單,有人跟他買了一千斤的瑪瑙肉豆蔻,後來……後來這筆訂單好像沒有按時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