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逛了一陣,他就打了個車回了家。

徑直來到地下靜修室,在劉淑貞對面坐下,再次施展寫幽筆。

女人的膚色蒼白,渾身上下透著陰屍那股子森然之意,瞳孔散開,沒有任何神采。

徐峰翻遍各種藏書,又反覆琢磨,最終給他想出一個主意。

就是以寫幽筆作為一個路徑,來慢慢引導劉淑貞的魂魄,來熟悉瞭解她在蟲丸屍丹中的處境。

不過就算有寫幽筆,溝通起來也十分吃力,有時候畫出來的,就純粹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狂亂線條,可能二三十次中頂能有一次,可以拼湊出幾個字來。

就這,徐峰還得連蒙帶猜。

不過他也並不著急。

他十分清楚,這個活就是個水磨工夫。

一整個晚上,就在這樣機械枯燥的重複中度過。

這就像是父母,在跟一個先天有智力障礙的小孩子在溝通,萬萬急切不得,中間還得鬥智鬥勇,你要想盡一切辦法,不厭其煩,去理解她,去引導她。

直到東方微微翻白,徐峰才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蹲在那裡的劉淑貞晃了晃手:“去睡覺了,拜。”

在不使用寫幽筆的情況下,劉淑貞可能壓根接收不到他這句話,但徐峰還是要說,因為這是一個起點。

睡到九點鐘,徐峰起來出了門。

剛才手底下的人,把一份名單發到了他手機裡。

這份名單上,一共有九個人。

其中,就包含了張姐和那位悲痛過度,已經自尋短見的孫夫人。

也就是說,在這一段時間裡,在江城這個範圍內,至少有九人,遇到了同樣的可怕事情。

肚皮上出現黑手印,肚子裡的孩子變成死胎,症狀幾乎是一模一樣。

徐峰按著名單,一個一個找了過去,這九個人,彼此沒有任何關係,居住和工作的地方也是沒有什麼太大的交集,唯一的相同點,就是他們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在六個月到九個月之間。

這個時期,腹中的胎兒基本上都已經成型了。

奔走了一天下來,也沒有太大收穫。

他去路邊的小超市,買了一罐冰鎮雪碧,邊走邊喝,身邊是來來去去的行人。

有青春靚麗的美女帥哥,也有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看著那些蹦蹦跳跳從身邊經過的孩子,徐峰突然想,如果這會兒有一具陰屍童子,隱藏在人群中,會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