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瑾大為失望,不過對方既然不想說,她也勉強不得。

她輕輕一嘆,神色凝重地叮囑道:“不過你以後還是不要輕易在外施展玉瞳,要是被蟲谷的人知道了,怕是會麻煩不斷。”

徐峰知道她是好意,點頭受教。

融瑾看著他,目光一柔:“你這年輕人,不驕不躁,內有錦繡乾坤,我是真心喜歡。可惜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實在差得太遠,可惜,可惜……”

說著長嘆了一聲。

徐峰見她身形佝僂,滿頭白髮,容顏枯槁醜陋,這些年為了煉養青衣蠱母,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心中一酸,不禁脫口而出:“前輩,要是晚輩有什麼可以效勞的,您儘管吩咐。”

融瑾笑道:“你有心了。”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天際,“不過有些事,必須是我這老婆子親自去了斷。”

說完,她怔怔地看著前方,灰色的眸子中蒙起一層水汽,似乎蘊藏了無限傷感。

“倒是有兩件事,老婆子想拜託給你,如果你不嫌麻煩,就幫老婆子一個忙。”融瑾笑了一下說道。

“前輩儘管吩咐。”徐峰說道。

融瑾指了一指在草叢邊上撲蟲子玩的黑貓:“這是小黑,一直是我養在身邊的,這次我去之後,生死難料,我想請你照看一下。”

“好。”徐峰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

融瑾感激地一笑,另外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銅牌,遞給徐峰:“這是個信物,你去寶豐銀行找一個叫董建秋的人,把這個信物給他看,就可以去保險箱裡取出鄧哥存在那的東西。”

徐峰把銅牌拿在手中,有些不解問:“老爺子留了什麼東西?”

融瑾又從口袋裡摸出一串佛珠,交到他手中。

徐峰一看,正是那串在錦繡莊園拍出的九眼佛珠。

“你知道為什麼鄧哥不惜掏空家底,也要拍下這串佛珠?”融瑾輕嘆道。

徐峰的確對這事頗有些不解。

按說以鄧家如今的狀況,可以說是十分拮据,但就是這樣的情況下面,鄧老爺子還是不惜從鄧春英那邊抽調了幾乎全部的流動資金,用來拍下這串佛珠。

實在是於理不合。

融瑾道:“鄧哥在寶豐銀行那邊存了一個大箱子的物件,而這串佛珠,其實本身也是這裡面的其中一樣。”

徐峰聽得大為意外。

融瑾望了望天際淡淡的雲層,似乎陷入回憶之中:“這大概是……三十多年前了吧,當時我在長江福倫號上碰到了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