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根兩側的淚溝也越發明顯了。

雲稚看她雙眼裡隱隱帶著紅血絲,像幾夜沒睡,眼皮沉重的耷拉著,額前的長髮因為出汗而溼漉漉的粘連在臉上。

顧蕭衣個子很高,雲稚抬頭看著她,感到壓迫。

“你,你沒事吧……”

雲稚沒意識到自己說話都在哆嗦。

這和她在電視裡、廣告上、出席活動時的滿身璀璨的樣子皆然相反。

這種落差像是過山車下坡的那一段,衝擊太大了。

雲稚從來沒見過她這樣,被她輕輕看了一眼,渾身都像灌了鉛似的沉重。

顧蕭衣開口顯得很艱難,聲音有些沙啞而低沉,“我沒事,謝謝關心。”

安靜的空氣中,雲稚聽到一陣窸窣聲,像是藥片在碰撞。

隨著顧蕭衣的動作,雲稚才看到她手掌心裡攥著個小瓶子。只露出一個白色的蓋子,上面貼的藥名資訊都盡數被蓋住了。

雲稚輕輕張了張嘴,沒敢問那是什麼。

截止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從高中那會認識顧蕭衣開始,她就從來沒有真正的瞭解過她。

顧蕭衣也未曾向她展現出任何不妥的一面,永遠都是眾人面前閃閃發光的存在。

所以雲稚一直覺得她人設完美到了極點,讓人挑不出瑕疵。而這種過分的完美總是讓她感到反常。

顧蕭衣額前帶著冷汗,疲憊不堪的樣子令人感到心疼和不適。

雲稚深刻的感受到她的抑鬱,在顧蕭衣忽然抱住自己的時候,沒有殘忍推開她。

那會雲稚明顯感覺到她骨架不小,卻毫無任何安全感。

並且彷彿下一秒,她就要昏倒一樣。

雲稚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在她背上順了順,“沒事了沒事了,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