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稚等的就是這句話!

於曼文都讓她出去了,她自然就不想在衛生間裡多呆,麻溜兒的滾了出來,省的站在旁邊於曼文啥時候想起來又懟她兩句,那不是吃飽了撐的。

雲稚來到客廳,從櫃子裡翻出藥箱來。

裡面還有半盒創可貼,但是,她並不準備貼!

雲稚反手就是把盒子扔進了垃圾桶,乾脆!利落!

隨後小姑娘又咋咋呼呼的來到衛生間,一副著急上頭的模樣,摁著手指上的破口火急火燎道:“媽媽,家裡沒有創可貼了,手一直流血,我能不能去小區門口的藥店買一些?”

於曼文正戴著手套,蹲在地上撿碎片,“去去去!”

“好好,我現在就去!”

雲稚臨走時,貼心的幫媽媽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接著收斂了一下表情,黑了臉繞到自己房間,開門,把某個人懶散而坐的人從她椅子上拉出來。

顧廂辭還對她桌上的鍵盤念念不忘。但也沒說什麼,任她拉出來了。

雲稚掃了眼那顯示器螢幕,額角直跳。“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應付我媽,你擱這兒給老子打大亂鬥?”

這得是什麼心態啊沃日!

剛才於曼文都走到門口了若不是她機智聰明支開了人,就要進去了!

結果這人,慵懶的坐在她電腦前,開了把極地大亂鬥?

顧廂辭站起來便立刻身高壓制了小姑娘。他神色淡淡,絲毫沒有半點兒慌張,伸出修長的食指抵在唇前。

雲稚頓了頓,聲音是放小了點,生氣問:“你還知道要小點聲?我媽剛才差點就進來了,她要是真的開了門,你打算怎麼辦?”

顧廂辭眉眼帶笑,“我這不是相信我們家小朋友的業務能力嗎。這又是摔鍋又是砸碗的,我尋思怎麼北電還不來錄取你啊?”

“……你給我閉嘴。”

這種迫在眉睫的緊張時刻,也堵不上這人一張成天騷言騷語的嘴。

路過客廳,顧廂辭任那小姑娘推搡著往外走,懶散偏過頭掃了眼,“我外套呢?”

“別外套不外套的了,”

雲稚和於曼文說了出去買藥,便也不遮掩的直接開門。拿了鑰匙把人推出去,“你趕緊給我滾。”

顧廂辭只穿了一件襯衣,袖口隨意挽了截,露出腕上的表。衣襬剪裁的精緻,也沒束進腰帶,就那麼鬆垮的垂著。

他往前走了兩步,到電梯跟前,又側過身回眸。

那會樓道里光線不好,日光稀稀落落,半明半暗的落在他臉上,鳳眸繾綣如畫,帶著些疏冷。

雲稚微愣,也明白,他這人,多半從小到大就是清冷慣了。

顧廂辭原本想說點道別的話,結果還未張嘴,就見那小姑娘三兩下提上鞋子,跟著跑了出來。

便臨時變了話鋒,沒個正形的笑了笑,“這是捨不得我,還得下樓送送?”

“……”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子哈,我不懟你兩句就忘了自己姓啥。”

雲稚關上門,這才徹底鬆了口氣,走到他旁邊,伸手摁了電梯。

顧廂辭只覺得她手在面前晃的那一下,好像看見點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