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將這場景看在眼中,覺得這些德高望重且在江湖威名赫赫的武者在這時候,為了爭一把匕首,個個都不要臉之極,開始努力維持的什麼涵養,什麼氣魄,什麼沉穩,這時候全都裝不住,都丟掉了,一個個開口大罵。只有少數門派,還在那安靜的看著這場鬧劇,他們呢,只不過是聰明一些罷了,知道廢這些口舌之爭沒有任何用處而已。

程風看著這一個個門派的領頭之人,匕首什麼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他現在只想和王嬸李叔他們一起離開,但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是危險之極,對方根本不相信王嬸說的話,額,其實程風也不太相信王嬸所說的話,好好一把長劍怎麼還能變小呢。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而是應該找機會逃跑,他開始盤算起來。

“各位,我覺得這事要從長計議”一道聲音傳入眾人耳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可見此人內力之強。眾人停止吵鬧循聲望去,是那落霞派副掌教,落霞書生尹天行。

程風清楚的記著這個人,當初他幫助一個老乞丐時,這個尹天行還曾敬自己一杯酒,是個坦蕩的君子。看到他開口,程風覺得終於有一派強者能出來說些公道話了,他們也多了份希望。

落霞書生叩手敲了敲桌子道:“這麼吵鬧下去不是辦法,此匕首的爭取方式就以比武來定吧。如果還有其他部分存在得話,大家更沒必要爭得你死我活。”

他抬眼掃了掃王嬸和李叔這邊,繼續道:“至於青峰山這兩位朋友,還有斬月派這位小友,你們三人是這次事件的當事人,你們說這把匕首就是那把寶劍,可是口說無憑,寶劍的其他部分很有可能還在你們身上,不可放你們走。而且,你們身後的門派也逃不了干係。據我所知,青峰山已經併入玉劍門了,也就是說,玉劍門以及斬月派也有可能藏有寶劍的其餘部分或者材料。”

這句話說完,程風就呆住了,本以為這尹天行會替他們說句公道話,他還打算趁亂找準時機和王嬸李叔一起逃離,但尹天行這麼短短几句話,直接就穩住了混亂的場面,且讓眾人再次將視線集中於他們三人身上。不單單是這些,尹天行更是將一直沒有吱聲冷眼相望的斬月派與玉劍門拖入到這群武者的對立面。程風本對這個坦蕩的君子寄予希望,卻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苗師叔在旁邊對著三長老道:“完了,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三長老搖了搖頭嘆道:“偽君子。”

斬月派的掌門是個非常精明之人,他本就不打算爭搶這寶劍,他們門派都是以練刀為主,雖然也都對這寶劍眼紅,但犯不上冒著被滅門的危險去趟這趟渾水,這一點他是拎得清的。但落霞書生一句話就將他斬月派拖了進來,這尹天行真是個人物啊。

玉劍門的那名中年婦女在聽到這句話眼皮抽了抽,看向尹天行的眼神充滿了威脅。

尹天行的話立即引起了其他門派的共鳴。

“是啊,這斬月派和玉劍門絕對脫不了關係”

“玉劍門將青峰山併入門下,我就覺得他們之間有貓膩”大家眾說紛紜。

斬月派掌門本是靠在椅子上冷眼觀望眼前這一幕,聽到眾人的反應後,他直接無視,而是支著椅子扶手向前傾了傾身子看向尹天行道:“尹副掌教打的一手好算盤啊,讀了這麼多書,兵法計謀沒少看吧。”

尹天行一臉無辜樣道:“哦?何掌門突然說出這種話,看來是對小弟意見頗深啊,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其他江湖同道也都是如此所想,只不過是我說出來而已,何掌門可不要遷怒於我們落霞派啊。”

斬月派掌門笑了笑,只不過臉上卻是極其冰冷,他冷聲道:“好一個就事論事!原越國區域的五大門派,青峰山,落霞門,鐵劍嶺,玉劍門以及我斬月派,十五年前諸位趁著青峰山內鬥以那把寶劍為由,將青峰山扳倒了,我們其他四大門派都暗中出了不少力,最後瓜了青峰山這一大張餅。現在呢,你又想借寶劍之由來吞了我斬月派和玉劍門,你也不怕撐死。這種小技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是將諸位同道都當成傻子使麼。”

尹天行拍拍胸口道:“何掌門這話可冤枉我了,我五大門派一直一氣連枝,怎能想著坑害斬月派和玉劍門呢,青峰山倒臺我也是痛心了好久。”

斬月派掌門伸手止住了對方有些不耐道:“夠了,我斬月派可不是當年的內鬥的青峰山,你要出什麼招我們都接著,我看看這次你能掀起什麼風浪,就憑你煽動幾下?也敢吃我斬月派。”說完他拍拍手,拍手的聲音傳遞很遠,只見從斬月派內谷深處走出一些人影。

程風知道斬月派內部深處是門派禁地,據說裡面是現存的一代弟子居住地。

只見有三十多人的隊伍飛速向此處行來,三十多人身穿白袍,都是滿頭白髮的老者,所有人都身背寶刀。不一會的功夫,這由一代弟子組成的隊伍已經來到了演武場,雖然這些一代弟子都年歲已高,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強烈的殺氣,其中帶頭的竟是一名九品修為的老者加上四名八品老者,剩下之人,清一色七品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