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聽到苗師叔的話,頓時喜悅起來,剛剛繃緊的神經一鬆,受傷的手指就傳來劇痛,渾身也痠軟無力。

轟雷弓本就不是普通的彈弓,施展這麼大的威力,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哪怕苗師叔當年用此弓時,殺人基本只開一弓,更何況程風這連一品都算不上的武者。那點內力根本就支撐不了他使用太久轟雷弓。

朱黑手師叔伸手扶住程風,程風感到那隻手冰涼無比,枯瘦但充滿力度。他將程風帶到桌邊坐下後,轉身去後廚取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遞給程風道:“趁熱喝掉。”

程風看到這湯呈乳白色,奇香撲鼻,還有些藥草味,他吹著氣將一碗湯喝的精光。這湯入口中濃香四溢,細品還有那麼一絲香甜回味,湯中有些細碎的肉絲鬆軟無比。喝完湯後渾身冒汗,疲倦感大減,體內的內力隱隱的流動起來。這絕對是精品的藥膳。

侯悠然師叔看著還咂嘴回味的程風笑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湯麼?這是朱師兄最拿手的人肝醒酒湯!”

程風聽後大驚,驚恐的看向朱師叔。

楊柳師叔一巴掌拍向候師叔的腦袋嗔道:“別胡謅!”

朱黑手一臉得意笑道:“老夫可不止會做人肉料理,這是配合藥草燉了許久的鯰魚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猙獰。

程風鬆了口氣,有些幽怨的瞟了眼侯悠然。

候悠然看到程風那驚恐的眼神大為開心,他衝著程風擠了擠眼睛咧嘴笑了起來。

只聽朱黑手師叔繼續道:“這湯可是極品,老夫弄這湯用了不少珍品,就拿這鯰魚來說,這可不是霧月湖那裡的破魚,而是老夫以人肉飼養多年的鯰魚,還用了老苗養的幾條十年歲齡的紅絲蜈蚣來調湯。”

程風頓時大感反胃,內心暗道,以後一定要小心朱師叔所做的任何料理。

苗師叔遞給美豔婦人一小罐藥膏,楊柳師叔接過藥膏後,給程風手臉的傷口塗抹起來。被塗抹的地方涼涼的,傷口不在那麼痛了,還有一絲麻癢的感覺。

苗師叔看向那冷豔大姑娘葉師叔道:“小葉,我這邊判定合格了,當初你也參加評判了,你怎麼看。”

冷豔少女面無表情道:“苗師兄都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了,剛剛觀其身法,我覺的可以,沒必要在進行其他測試了。”

苗師叔點頭道:“好的,既然如此,程師侄從今天起就入職我暗堂。小葉你下午拜見你師父時,讓他跟掌門知會一聲。”

程風內心有一種被肯定的激動,雖然他深知這暗堂不是什麼好地方。

侯師叔急切道:“苗師兄,苗師兄,我帶程風去辦理進入暗堂的手續吧,他得搬家啊,我帶他去吧。”

苗師叔看了遠處朝天發呆的少年馬天雷叫道:“馬師侄。”

在苗師叔喊話後有片刻沉寂,馬天雷幽幽的望了過來,雙眼無神。

苗師叔道:“你侯師叔帶著程風去辦理各項手續,你也跟著一起去幫幫忙吧。”

看著馬姓少年幽幽的飄了過來,朱師叔嘆口氣搖了搖頭。

侯師叔拖著程風的手就向暗堂外跑去,很是歡快,不知道他興奮個什麼勁。

程風不解問道:“侯師叔,不就去辦手續麼,你興奮什麼?”

候師叔笑道:“藉此機會出來外食啊,朱爺做得東西是好,但偶爾吃出個指甲來,你膈應不膈應。”

程風想象了一下從菜中撈出一截手指頭的畫面不由大感反胃。

候師叔道:“平時很少有機會去弟子食堂吃東西,被朱爺叔抓到了,他會生氣的。在我剛入暗堂時,總溜出來去弟子食堂吃飯,朱爺明面不說,可有一次,很多弟子竟然在飯菜中夾出來人的腳趾頭,朱爺乾的。從此以後,我就被放入弟子食堂的黑名單裡。今天特殊,打著辦事的旗號出來,沒關係的哈。”

這候師叔性格跳脫,一路上嘴就不停的叨叨,問東問西的。程風總是回頭確認馬師兄有沒有跟丟,馬師兄雖然表情呆滯有些渾渾噩噩的,眼睛幾乎一直盯著地面,但是他緊緊的跟在他們身後,保持一臂的距離。

程風取到了新的腰牌,是一把黑木小刀的形狀,上面刻著程風的名字。除此之外還有幾套黑衫,黑靴,這衣鞋的材質和弟子的服裝又有些區別,摸起來手感更好,且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