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弱師叔喃喃道:“奇怪奇怪。”

程風問道:“請問師叔,哪裡奇怪。”

文弱師叔道:“《踏影絕》乃我派收藏的高等身法秘籍,主隱匿與進攻性,修到一定火候時,步法詭異,往往不經意間就能近身到對手身邊,從而達到出其不意的進攻效果。”

程風心想,不愧是師父,給我搭配這麼厲害的輕功身法,不過這哪裡奇怪,他不禁問道:“這《踏影絕》不是很厲害麼。”

文弱師叔道:“奇怪就是在這裡,因為這功法很厲害,屬高等秘籍,這秘籍本是建立在輕功身法達到很高造詣的基礎上才能修練的,一般初學者的話不可能直接修練這部功法。為何林師兄會讓你修練此功法,難道你悟性奇高,天賦奇才,也不像啊,林師弟怎麼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聽到此處,程風臉頓時就拉了下來,說自己也就算了,竟然敢說師父,他大感不滿。真心對程風的人不多,只有自己爺爺和王嬸李叔他們,現在又多了林致遠,對於自己珍重的人,如果誰敢辱之,那絕對不可。而且這一天程風基本被人否定了,師父剛剛誇讚自己悟性高,他好不容易找回一些自信,這不知道姓名的師叔又開始對他進行打擊。程風內心大罵‘不像你妹啊,瘦的跟猴一樣,猴子拿書,裝人啊。’

文弱師叔在程風眼裡頓時從奇人變成一個萬惡不赦的怪人。

那文弱師叔好像沒察覺到程風生氣一般,繼續摸著鬍子道:“我熟知各類武功秘籍,連掌門長老他們有時候遇到不懂的功法時,都會叫我去幫著辨認。武者和武技我看得多了,判斷自然是很準的。我方才觀察你腳步虛浮,落腳無力,呼吸短促不均,臂膀搖擺之時僵硬且透著不協調之感,所以可以判定,你武功功底非但全無,本身素質也是極差。以這種身體素質,非但拳腳掌法皆難修成,我派所精通的刀法想也不要想了,其他大部分兵器也同樣難以練出成就。可以說你在習武一途走不了多遠。”

程風眼角抽了抽,這師叔分析的很透徹,頭頭是道,可他好像故意的一般,捅了程風一刀,覺得捅的不深,又狠狠補了一刀。

文弱師叔道:“暗堂的人盯上你,說明你在刺客一道上有些資質,不過即使這樣林師兄也沒有理由給你搭配這樣的武技啊,雖然都是珍品,你能修練的了麼,要循序漸進才是正道。林師兄雖然才華橫溢,但無論是識人還是育人都差的遠啊。”

程風覺得難以忍受,想了想正色抱拳道:“我師父和其他門派的五位掌門賭鬥,帶回來五部鎮派典籍,現在正跟其他幾位長老閉關研究。師叔熟悉各路門派秘籍,為何沒有去參研那五部典籍啊?”說完他感覺心裡痛快了一下,先軟軟的扇他一巴掌再說。

文弱師叔看了看程風道:“小師侄有所不知,幾位長老是要參研五派刀法秘籍,取其精髓之處融入我斬月派的刀經當中。你師叔我呢,只是喜歡觀覽各路典籍,不喜研究改動。你知道麼,每本典籍就如同一本故事一樣,是每代人或幾代人嘔心瀝血編輯的傑作,我觀這些典籍時往往可以品味他們的人生,何不快哉。如若我把你的人生隨便改動,或者把別人的人生片段插在你的人生記錄中你樂意麼,一個道理。”

程風一聽感覺這師叔說的還有些道理,可轉念一想還是不對勁,差點被他忽悠了,他內心暗笑‘這人模狗樣的大尾巴猴,吹,接著吹。’內心如此想話卻不能這麼說,在洛陽城時,那些混混已經深刻的教給了他這番道理。他笑著道:“師叔果然是個有品位的人。”

文弱師叔聽到後笑得更開心了。

程風不願與他多說,趁他張嘴之前立即便抱拳道:“師叔,弟子一會還要參加講武堂,得快些找到秘籍,就不陪師叔聊天了,等有機會再來細聽師叔教導。”說罷便拔腿要走。

文弱師叔笑道:“小師侄留步,雖然你資質較差,不過你懂禮數,說話也中聽,我中意你,小師侄你叫什麼啊。”

程風臉都黑了,還說話中聽,真話假話聽不出來麼。程風也不想跟他客氣了,直接道:“程風。”

文弱師叔道:“不錯,好名字。我姓展,名文風,你我名中都帶風字,看來我們可真是有緣啊。以後你稱呼我展師叔就可以,我帶你去找尋秘籍。”

說罷轉身便向一片區域行去,程風跟在他背後,看著展師叔的那瘦弱的背影,內心卻憤懣‘看你走路那輕飄飄的樣子吧,還說我腳步虛浮。’

到達那片區域時,展師叔從書架中隨手掏出一本秘籍,上面寫著《踏影決》。但他沒有馬上交給程風,而是又從另一個架子的角落裡掏出一本破舊的秘籍,這本秘籍上面都是灰和油漬,看起來很髒,也好像很久沒有人翻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