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向老者彎腰抱拳道:“是弟子魯莽了,白瞎了師叔的一杯好茶。”他也沒有去擦拭鼻血,任由鼻血滴落到地上。

老者站起身子,伸出手放在程風后背上,程風只覺得一股更強的熱力從後背處傳來,在體內遊走一圈,將那四處亂竄的熱力全部順走,最後又回到腹內,腹內有些發脹,但熱乎乎的很是舒服,突然他感覺肚子一緊,然後忍不住排除一股悠長的濁氣。聽到屁聲,附近的人都看了過來。

程風不由大囧道:“失禮失禮。”。

老者笑呵呵得扇了扇渾濁的空氣,程風看著對方笑呵呵的臉感覺這老者好像是故意玩弄自己,內心不由多出在那笑臉擂上一拳得衝動。

這時一塊白色的手帕遞到程風眼前,是那黑衣女子,她簡單道:“把血擦了。”女子音色很柔,卻冷冰冰的。

程風急忙謝著接過,將鼻血擦乾淨。然後道:“謝師叔,待我洗淨後再還給師叔。”

女子又道:“不要了,髒。”

程風尷尬的笑了笑,將手帕揣入懷中。

老者從懷中拿出一個彈弓對程風道:“送你,拿回去玩。”

程風被搞得莫名其妙,他接過彈弓,疑惑道:“師叔,那測試。。。”

老者道:“什麼時候把彈弓玩明白了,什麼時候來尋我測試。我姓苗,回去問你師父就知道了,走吧。”

程風有很多不解,但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他只能帶著疑惑離開了。

看著程風離開的背影,黑衣女子對老者道:“此子習武資質雖然不堪,心思卻較為縝密,有一些潛質,但畢竟年幼,行事還有些魯莽。”

老者道:“我覺得可以,心思縝密,善於變通,卻帶些魯莽,長相面善,年紀尚幼,正正好好。”

黑衣女子皺了皺眉想一下道:“不懂。”

老者壓口茶耐心道:“我們這行當做久了,人就會變得冷漠,這份冷漠源於日常算計,每天緊繃神經,最後已然成為習慣。習慣是最難改變的,尤其在對付高手時,就是因為這份難以掩藏的冷漠感,任務往往會變得更為複雜。你沒發現最近你下手時,總會被獵物提前察覺到麼,那份冷漠的殺氣逃不過高手的感知。”

黑衣女子聽後點了點頭。

老者又道:“你師父三長老也意識到這點,所以我們儘量嘗試去改變自己,但這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過去培養人才的路子也該改變了,程風此子具備一些潛質,又有些許不足,極生弊,就是這份不足才讓程風顯得很自然,換條路子好好培養的話,在我們那行裡,他能成為不錯的高手。”

老者看向女子道:“你師父也總讓你嘗試改變下自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都已經老了,你卻還年輕,性子冷淡點沒關係,那份冷漠感還好改變。但如果一直這麼下去的話,在未來你頂多能走到你師父那一步。”

女子給老者續杯茶道:“謝師兄指教,可我該如何去做。”

老者端起茶杯,看著已走向遠處的程風道:“這點我和你師父都教不了你,但是那孩子可以。”

程風一頭霧水的回到自己住處,他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發著呆,從開始滿懷希望的去參加一項項測試,到最後失落的接受自己資質不足的事實,他又感覺前途渺茫了。

失落一會他坐起了身子,管他資質如何呢,就像爺爺常說的那句話,‘這就是命。’自己天賦如此,那也沒辦法,做好眼前之事便可。既然來到斬月派習武,哪怕修不到五品,練到三四品也行啊,對付那些流氓壞蛋不成問題,也夠保護好爺爺了,如果像斬月酒樓那王掌櫃一樣更好了,被派到門派產業當個掌櫃,就能讓爺爺吃香喝辣。爺爺喜歡喝酒,門派有沒有酒坊啊。。。想著想著心情也就變好了。

程風想起剛才從黑袍老者那得來的彈弓,從懷中取出端詳起來。彈弓整體漆黑,較輕,但不知道是什麼木頭做成的,上面還散發著陣陣沉香味。弓上面繫著一條細細肉色筋繩,程風拉了拉,彈性很不錯。這跟程風以前玩的彈弓沒什麼區別,只是筋繩太細了些,且包石子用的皮兜也沒有,這樣容易射斜的。

程風想了想,拿著彈弓起身來到屋外,隨手撿了塊小石子,拉緊彈弓,瞄著前方一棵大樹射了過去。石頭朝斜上方彈出,根本沒吃筋繩多少勁,沒飛多遠便掉到地上了。果然,彈弓的筋繩太細,很難對準石頭的中心點,所有的彈力都無法集中於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