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獨一無靠(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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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搖頭道:“不,風兒今天就得走,否則就走不掉了,他也該學著自己一個人去成長,這對他也是好事。”
王嬸思索片刻道:“好吧。”然後她對著李叔道:“路上定要照顧好程叔。”
李叔點了點頭道:“放心。”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一士兵突然大聲喊道。
這時虎哥突然一拍腦門道:“忘了件事,軍爺們稍微等等。”說完他跳下馬飛快的跑進村子。等他在出現的時候,手裡牽著老程家那頭老黃牛。他咧嘴對著老程道:“老傢伙,幫你幹活的夥計你可不能忘了。”
程風內心一揪,對於程風來說,這麼多年,老黃牛也是老程家一員,是僅次於爺爺的存在。
老程眉頭皺了下卻沒說話。
虎哥將栓牛繩丟給老程,然後對馬背上那幾個士兵衙役擠了擠眼睛。對方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
“好了,點過名字的人都站成一列,跟我們走。”一個士兵喊道。
老程抓住程風的手道:“風兒,記住了,無論怎樣,活下去,才有一切可能。”說完捏了捏程風的手便牽著老黃牛跟著隊伍緩緩離開。
程風望著逐漸走遠的隊伍,看著那熟悉蒼老的背影漸漸遠去,直到老黃牛那顯眼的黃點消失。程風鼻子一酸,眼淚不由得流下來了。他感覺有一隻溫暖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回過頭看去,是王嬸。
王嬸拍了拍程風柔聲道:“風兒,你李叔會盡力保護好你爺爺的,等他們回來,還會再相見的。你好好學本事,這樣才能保護好你爺爺,不是麼。”
程風心情很複雜,自己第一次離開爺爺,離開這從未離開過的程家村,他很害怕,也深深的感到無能為力,連自己和爺爺的命運都無法掌控,只能被這些惡棍左右。再聽到王嬸的話後,他內心逐漸堅定起來,於是重重的點頭道:“王嬸,我知道了。”
王嬸拍拍程風的肩膀認真道:“風兒,你立即回家去收拾你的行李,不用帶多餘的東西,收拾好後,馬上來我家。”
程風知道那混混老虎將這路徵兵隊送走後隨時都可能殺回來,於是急忙跑回家裡,桌上的燭火還在緩緩的燃著,剛才爺倆的晚餐還在桌子上放著,只不過不在冒著熱氣,看起來涼冰冰的。程風看著桌上的菜餚發了會呆,剛才他還和爺爺在這吃著飯菜開心的聊著天,可現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短短的時間內竟然發生了這些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程風用力搖了搖腦袋,好像要把多餘的想法甩出去。隨後便急忙從衣櫃拿出一塊灰布,將兩件長衫和桌子上的酒葫蘆放了上去,又用油紙將桌上的那半隻雞和豬蹄包好放到行李中,隨即將行李打包背到身上。他想了一下,又從懷裡掏出爺爺給的那個小錢袋,裡面有大約幾塊碎銀子,他取出一半碎銀用小布包起來,並把錢袋放回懷中,然後轉身便走出屋子。
程風在院子外關好柵欄門,看著院內那熟悉的小房子,他沒有將蠟燭熄滅,燭火還在緩緩的燃著,
藉著燭光,能看到那空落落的牛棚,老黃牛已經不在了,牛棚角落還放著李叔砍的一摞木柴以及兩袋子黃豆。院中那磨盤在黑夜下顯得黑漆漆的。
程風返回到王嬸家時,她正將一封寫好的信裝入信封裡。裝好信後,她便將信封仔細的揣到了程風的懷中,然後遞給程風一個行囊道:“行囊裡裝著一些乾糧,還有嬸最近給你做的靴子。信封定要保管好。出了村,一直沿著官道向南走,去平川城,找城內的斬月酒樓。斬月酒樓是斬月派在平川城的產業,尋到酒樓的掌櫃,給他看信封上的印記,讓他把信交給斬月派的九長老。斬月派九長老林志遠是我和你李叔唯一信的過的朋友了。切記不要告訴別人你是來自程家村,也別暴露我們的關係,現在江湖上有許多人在追查我和你李叔,容易牽連到你。”
程風點點頭道:“我知道,王嬸。爺爺之前也叮囑過我。”
王嬸繼續道:“只靠走的話,按正常大人的腳程到平川城可能要走七八天,你得走更久。但這已是距離我們最近的斬月派產業。斬月派在越國南方,離我們很遠,靠你自己去的話實屬艱難。將信交給酒樓掌櫃後,便在那等待我好友來接你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