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在越國中部,徵兵怎麼會徵到這來。”

“天吶,這可怎麼辦啊,我們老兩口就這麼一個兒子啊。”

“我兒子才剛出生,他們娘倆該怎麼辦。”

“我還不想死,不想死啊。”

“逃吧!”

“哪有那麼容易逃,每當一個地區釋出徵兵令時,通往外面的要道肯定都會有兵把守。”

混混們也都慌了神“老大,怎麼辦,城主大人是您二叔,有沒有辦法能不讓兄弟們入伍。”

光頭鐵青著臉沒有回話,只是吐出個字道“走!”

混混眾人沒有心思多看老程祖孫二人,急忙離開了。

程風頭疼欲裂,感到周圍很吵,‘徵兵令’三個字不斷衝入自己的耳中。有人好像在輕輕擦拭他的臉,他費力的睜開雙眼,看到的是那熟悉的白鬍子,以及滿臉皺紋的臉。

“爺爺。”程風輕輕叫道。

“風兒,你頭怎麼樣了。”老程輕輕託著程風的頭道。

“啊,有點疼,爺爺你沒事吧。”程風捂著頭坐起來看著爺爺。

老程看起來年歲較高,但雙眼有神,總是笑呵呵的,一臉慈祥。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用荷葉包的嚴嚴實實,但是有些地方有些破損。

程風吸了吸鼻子,一股香氣撲鼻而入,“荷葉燒雞!”程風頓時感覺頭痛都減輕了。

老程晃了晃手中荷葉包著的燒雞,笑呵呵道:“今天咱爺倆開葷。”

程風看著那有些破損的荷葉,大概猜到了,混混們可能是想要搶爺爺買的燒雞,可爺爺沒有將燒雞交出來,就被混混們打了。

雖然程風最近一直都沒有去菜市,可他知道,自從那次他強出頭罵了混混以後,混混們就將老程當成目標變本加厲的欺負。

有時候老程的衣服上會有破損,有時候牛車上裝豆腐的托盤也有損壞。。。程風善於觀察細節,大致推斷出來爺爺每天在菜市的現狀。可推斷出來又怎麼樣,程風無能為力,什麼也做不了,上次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教訓。

可是哪怕如此,老程也從來沒有怪罪過程風,他每次都是笑呵呵的牽著牛車從菜市出來,詢問著程風當天又讀了什麼書。

看著爺爺那慈祥的表情,程風心裡暖暖的,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急忙扭頭看向地面,還好,那兩個酒葫蘆還在地上。程風將酒葫蘆撿起來遞給老程道:“爺爺,我今天發工錢了,打了兩葫燒酒。”

老程接過酒葫蘆開啟蓋子深深的聞了一下,陶醉的眯起了眼睛道:“哈哈,好香啊。走,咱爺倆回家。”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牽著牛車緩緩的離開了菜市街。

程家村距離洛陽城大約半個時辰的路程,老程爺倆走到村口的時候,太陽還沒有落下。兩人沿著村中小路走到一座小院子前,院中有草屋,磨盤,和一口淺井,角落還有個牛棚。當初老程定居此地時,村長召來村中的壯丁幫著老程搭建了這個草房,圍了柵欄,後來老程做豆腐賺了些錢,又添了些物事。

程風將老黃牛拴在牛棚中,又從井裡打了些水倒在水槽裡,老黃牛用頭蹭了蹭程風的手,便低頭舔水吃草去了。程風看見牛棚角落有一摞新草,旁邊還新堆著幾捆木柴,便衝正在洗手的爺爺道:“爺爺,李叔又給咱添了新的柴草。”

老程甩了甩手上的水道:“來,先洗洗手,然後我們去看看你王嬸去。”隨即便走進屋子裡。

程風將牛車上的東西拾掇完洗好手之後,便看到老程拿著一個大碗從屋子裡出來,碗中有半隻切好的燒雞,另一手拎著一個酒葫蘆。兩人出了院子,走到他們旁邊一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