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風一瞬間乍起,打著旋兒從她的臉上如同刀刃一般鋒利刮過。

煙婆婆怒喝一聲,那掌中雲湧的黑色霧氣,幾乎片刻便直逼眼前。夏初一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偏偏要抓著人的痛腳踩,或許對她來說,看著人家跳腳,也是蠻好玩的事情吧。

更何況——

“煙婆婆,你耗費的二十年功力是彌補不回來的,你此生最高的修為也就是如此了。可是我呢,恰不巧,前兩日一不小心衝到了靈宗一級,你覺得贏我的機率是多大?”

一道純白的靈力劃開,那白光之中隱隱夾雜著電光,嗞嗞嗞嗞地飛快閃過,卻帶著驚人的力量。

而與此同時,天空之中的黑幕像是被一隻強力的大手扯動,片刻之間便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夾雜雷光,夾雜電閃,夾雜那以摧枯拉朽之勢毀天滅地的暴風!

風婆婆頓時被那氣息震得倒退一步,有些不敢置信地道:“靈宗一級!怎麼可能進階得那麼快……”

“因為本小姐聰明唄。”楚芊玥得意地吐了吐舌頭,表現得就好像是沒長大似的。

風婆婆眼睛眯起,陰寒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看來恩公說的話不無道理,除了那片大陸的人,還會有誰會進階得如此神速?當初不該留你,不該留你!”

楚芊玥感覺到對面的殺機四起,心裡面也有些隱隱地打鼓,可是面上卻強撐著,沒有退後一分:“要殺要刮請趕緊,我還得回去睡覺吶。”

紅夜十分不忍心地提醒道:“小姐,你才剛剛睡醒,再睡會成豬的。”

“……”

楚芊玥對於這個只會才自己臺的姑娘沒有任何感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煙婆婆卻並沒有對她動手的意思:“你既然在這獸族大營裡,那就好玩了。老婆子今日是來幹正事的,先不取你性命。你且等著,老婆子會再來找你玩的。”

莫名其妙地拋下這麼一句話,煙婆婆一個縱身,便消失在了這無邊無際的夜色裡。

而與此同時,一隊嘈雜的人聲響起,紅夜驚喜地道:“那些光禿禿的樹枝消失了唉。啊!小姐你看,是族長他們!”

中野瑞?

楚芊玥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見四周盔甲兵器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地響起,不一會兒就將她團團圍困中間。

中野瑞走到她的面前,高大偉岸的身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要將面前這個面色不改的小女子給看個徹底。

他雙拳緊握,面色冷峻。好半天,才自嘲地冷笑了一聲:“楚一啊楚一,虧我還三番兩次地試著相信你,可是你卻當真會傷人心啊。若說之前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什麼,那今日呢?眾目睽睽之下,你和巫族聖女裡外串通,總沒有機會再抵賴了吧?你知道今日她一個人毀了我獸族多少糧草,死傷了我獸族多少將士嗎?!”

“才不是這樣呢。”紅夜把楚芊玥和煙婆婆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若是那恨不得將對方剝皮抽筋的怨恨模樣也能夠串通的話,那才真是見鬼了。

然而她想解釋,卻被中野瑞那陰鶩深邃的眼睛狠狠一瞪,瞪得心裡面頓時就發了慌。

“你的來歷也不清不楚,說是壽圖族的族人,可是壽圖族全族被滅,誰能夠證明你的身份?我現在十分懷疑前兩日妖狼群的進攻,也是你精心策劃的一場戲!”

“我……”

紅夜咬著下唇,忍不住想辯駁,卻被楚芊玥拉了過來。

“他現在就是一個瘋子,逮誰咬誰。獸族大軍損失慘重,他不找個替罪羔羊,怎麼能夠洗刷他的指揮失誤?你就別和他多說什麼了,清者自清。”

“好個清者自清!”中野瑞伸手從旁邊的侍衛那裡拔出一把長刀,伸手一抬,直指楚芊玥,“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理由,能夠讓我再相信你一回。”

楚芊玥無所謂地笑了笑:“我也沒指望你相信我啊。”

說著,她直接伸手握住那把刀。那也算是三品小靈器的刀刃,在她手裡瞬間就捲曲成了一塊廢鐵。

周圍的人,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就連中野瑞也有些驚愕地看著她,心裡有一個答案隱隱地呼之欲出——靈宗一級!

就在前不久,他們還簡單地交過手。那時候的實力,他敢確保自己比她還要強上一些。而這短短的時間裡,她竟然進階了那麼多嗎?是刻意地壓制著自己的實力吧!

參加馴獸師比賽,救下小英,就好像是安排好似的走入獸族內部。

她,其實一早就沒安什麼好心!

楚芊玥也不管他們怎麼想,將那礙手礙腳的刀拿著扔開,而後心念一動,將臨時儲存在虛無芥子中的白錦鳶取了出來。

“本來想做場戲,把給她下蠱的人抓出來的,不過現在很明顯,沒用了。”

楚芊玥自顧自地說著,隨即將裹著白錦鳶的榻單開啟,伸手將她的臉一抹,露出那白淨的面孔。

同時手中五根銀針乍現,隱隱閃耀銀光。卻在片刻之間,飛快地扎進了面前之人的身體裡。

楚芊玥幾乎不用看,手按住其中一點,那身體之間穴道的距離位置,便清晰地浮現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