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棍子,打在肉上,十棍子就能讓人皮開肉綻,三十棍子就能讓人去掉半條命,五十棍子連個身強力壯的大漢都熬不過去!

紅夜看起來年紀不大,興許比楚芊玥大上一兩歲,身體有著女子的婀娜,卻並不強壯。這種情況捱上一百軍棍,是存心不讓人活不是?

楚芊玥胸口起起伏伏,好半天才緩過氣來,道:“中野瑞,我看錯你了!以前覺得你雖然小肚雞腸,但是還算是一個男人。這會兒卻覺得,說你是男人都侮辱這個詞了!你都說了並沒有損失,而且她都還給你帶來了那麼重要的訊息。人家一個弱女子,剛剛經歷家破人亡,你居然還雪上加霜,對她下這種狠手?”

緩了口氣,她繼續道:“一個種族,發展成什麼樣子,和領導者息息相關。我若是獸族的人,有你這麼一個族長,我一定摸黑宰了你,免得你帶領那麼多民眾誤入歧途!”

“還有!”她一掌拍在桌子上面,“我現在好歹也是聖主,而且昨天晚上趕走變異妖狼王也算是立上一功,我拿我的功勳換她一命夠不夠?你若是不願意,我其實很想試試在大軍面前和你唱反調的感覺,不知道一個聖主去動搖軍心,會是什麼下場?”

“夠了!”中野瑞臉色一寒,語氣森然地打斷了夏初一的慷慨激昂。

一旁的封溪剛剛還在偷笑,現在卻換上了一臉嚴肅的表情,走過來輕輕地拉了一下楚芊玥的衣角:“族長剛剛是和你開玩笑的,你當什麼真?我軍中最高就只有四十軍棍,超過就直接讓殺頭了,哪裡會有一百軍棍這個說法?”

楚芊玥氣焰頓時矮了一大截,有些愣愕地道:“那……”

“現在好了,你公然地說要用聖主的身份和他唱反調,你說他會怎麼想?”

說到這裡,封溪又好像碰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了,彎著嘴角又一次無聲地笑了起來。

紅夜聽著楚芊玥的那些話,只覺得心驚膽戰,想要衝上去自己和中野瑞說,卻被她死死地扣住手腕。

良久,楚芊玥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了,竟也揚唇笑了:“怎麼?早就挖好了坑給我跳了?早說嘛,早說了我就不必多費口舌了。人我帶走了,你擔心的事,我以性命擔保,你若不害我,我就不會讓它發生。”說著,再不管屋中兩人,將紅夜往前一拉:“我們走。”

紅夜回過頭看了身後的兩人一眼,趕緊地替楚芊玥帶路去了。

吃了早飯以後,全軍繼續出發。

中午些的時候,第一支地方軍併入主隊之中,隊伍一下子壯大不少,浩浩蕩蕩地飛過天際,像一塊黑幕似的遮住了日光。

那等的壯觀景象,就好像是日食一般,許多百姓都站在下面仰頭觀望,嘖嘖感慨。

這次趕路的速度又快上了許多,楚芊玥沒想到臨走的時候魏淵都沒回來,索性賭氣到底,直接讓人把白錦鳶也搬到了她的輕車裡,讓紅夜伺候著。

紅夜也是個膽大的,看著白錦鳶那全身泛起的詭異顏色,居然沒被嚇到,還有仔細地盯著看。楚芊玥見她膽子還行,便讓她按照自己的要求,觀察一些症狀,按一按某些穴位,看看出現了什麼症狀,她好判斷病情。

紅夜依言行事,這裡摸摸那裡按按,都是女人,這種操作就顯得簡單得多。

“小姐,她的胸口好奇怪,冒出了一些奇形怪狀的疙瘩,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頂著,就要鑽出來似的。”

楚芊玥聞言立馬伸手去摸了摸,手指觸到的時候,她頓時嘆了一口氣:“這白錦鳶也是個命薄的。”

紅夜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女子,只有進去的氣,沒有出來的氣,不由得問楚芊玥道:“她沒救了嗎?”

“就看著這一天一夜,她有沒有那運氣了。”

楚芊玥收回了手,拿過帕子擦了擦,低垂著頭微微地出了神。半晌,她突地抬起頭來,對紅夜道:“你去請封溪過來一趟!”

封溪的車就在她的後面,所以來得非常地快:“聽說聖主找我,瞬間受寵若驚啊!”

說著進入車子之中,看到躺在那裡的白錦鳶,他微微皺眉。

輕車不算大,紅夜便在外面站著了,裡面這會兒只剩了楚芊玥和封溪。

楚芊玥明人不說暗話,直接地道:“封溪能夠治好白錦鳶的吧,為何還說自己不會治?”

封溪倒是沒什麼訝異表情,衝著楚芊玥微頷首,笑道:“聖主果然厲害啊,族長都沒懷疑什麼,倒是被那看出來了。”

楚芊玥微抽嘴角:“中野瑞派了那麼多人保護白錦鳶,最後還是成了這副樣子。你和他關係非比尋常,他自然不會疑你,所以才會怒氣衝衝地去找我。我早該知道的,你讓我給白錦鳶扎飛雲三針,本身就沒安什麼好心。說不定給她下蠱的人就是你,也不無可能啊。”

封溪沒否認也沒承認,大大方方地道:“族長是成大事的人,被這樣一個不懂事的女人拖累,遲早會害了他。他心地軟,白錦鳶又是他曾經恩師的女兒,他自然不會悔婚。不過嘛,他不會動手,不代表別人不會動手,我只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楚芊玥忍不住冷笑:“一條人命,在你們的眼裡就那麼不值錢?”

“那得看誰的命了。”封溪目光落在楚芊玥的身上,唇邊笑意越盛,“就好比聖主的命,對我而言就非常地值錢啊。”

楚芊玥頓時眯了眼,手中大力地抓著衣角:“也就是說,你不肯救人咯?”

“要救的。”封溪微微眯眼,“等明日蠱蟲鑽到她腦袋裡飽餐一頓,我再救人。救回來一個痴傻兒,那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張了張嘴,楚芊玥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