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小少年抓狂的時間裡,楚芊玥還不忘友情提示道:“你如果再不放開我的手,你的頭上又要冒包了。”

中野英愣了,一臉茫然地看她:“為什麼啊?”

楚芊玥看著他抓狂的模樣,十分壞心眼地逗趣他道:“因為紅衣裳的美豔女鬼喜歡你啊,看見你拉別人,她會吃醋的。”

“啊啊啊!楚一!你怎麼能夠那麼壞!!!”

於是楚芊玥樂得前仰後合地看著中野英滿屋子地亂竄,還找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頂在頭上辟邪。她突地覺得,自己對這個小少年,是不是太殘忍了啊?

不過,好有趣!!!

翌日。

瑞明殿人來人往,各色藥師匆匆地進去殿內,一會兒又搖著頭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楚芊玥斜靠在鳴鸞殿的門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那些人束手無策離去的模樣,嘴角微微噙笑。

不可否認,南疆這邊競爭激烈,戰鬥實力普遍偏強,相比較的,醫術也比較發達。

但是,若是單論個別頂尖,她家小師父葉均卿的醫術水平,可不是隨便誰都能趕上的。

而她被他那些特殊方法訓練了好一段時間,平日裡也沒放鬆學習,怎麼著也能算個小高手的水平。

這些來來往往的醫師,其實光是聞著他們身上的丹藥等級,就差不多知道實力在哪裡了。

說的得瑟點,比封溪都要差很多的醫師,比她就沒什麼可比性了。

嗑瓜子嗑得腮幫子直痛,那揭了皇榜而來的醫師卻還是有多無少。眼看著時間已經只剩下了一個下午,中野瑞那裡還是沒聽到任何動靜。

她也不急,拍拍手轉身準備進入鳴鸞殿殿內,就聽魏淵叫住了她,附耳道:“那個男人來了。”

“哪個男人?”莫怪楚芊玥一時沒反應過來,實在是自從魏淵不許她叫別人名字以後,所有她認識的男人都可以用“那個男人”來稱呼。

等到她想起什麼來的時候,那陰沉的氣息已經直襲她的後背,瞬間到達了她的旁邊。

而她那句反問,也恰恰地,入了某人的耳。

利如刀刃出鞘的眉峰高高挑起,他目光冷若冰霜,打量了一下楚芊玥,聲音冷冽地道:“哪個男人?聖主大人的稱呼還真是別緻啊。”

若是別人,楚芊玥還可以笑呵呵地打著哈哈和他周旋幾句,面對著氣勢凌人的中野瑞,她倒反而沒了好聲氣。

白眼一翻,她徑直地走入殿中,順口道:“要出去記得帶上門,本聖主怕吵。”

中野瑞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會兒,而後緊跟而上,幾步上前,就要去拉楚芊玥:“你給我站住!”

楚芊玥倒是真給站住了,不過卻不是被他給拉住的。

她聽見一聲倒抽涼氣的聲音,回過頭來,就見中野瑞的手不知道被什麼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中野瑞愣了好一會兒,最後才皺起眉頭道:“你身上帶刺?”

楚芊玥見此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有個專門愛吃醋的,連人家名字都不許她喊,更何況是被其他男人給拉住了。

看到中野瑞虎口處血淋淋的傷口,她立馬替小屁孩中野英感到慶幸——看來只給他賞了頭上一個包,魏淵對他已經很是仁慈了。

不過中野瑞麼,來求人卻沒有一點求人的態度,活該。她雙手抱臂,微揚下巴道:“我話裡有刺我承認,我身上帶刺,我不成刺蝟了?”

中野瑞顯然也是沒弄清楚自己的手怎麼會弄出那麼一大條口子,他剛剛想要伸手抓楚芊玥的時候,好像還沒碰到她,血就突然冒出來了。

他將虎口放在嘴裡一吸,而後吐出一口鮮血來,便將那手放任不管了,繼續和楚芊玥說道:“怎麼才肯救鳶兒,你開個條件吧。”

喲呵,連求人的姿態都那麼高高在上,倒讓人覺得是有求於他了。

楚芊玥心裡不舒坦,卻還是掏出一個小藥瓶來扔給了中野瑞:“先止了血再說,看著鬧心。”

中野瑞接住小藥瓶,愣了一下。

楚芊玥見他發呆,立馬劈手就要將小藥瓶奪回來:“這個是毒藥,還給我!”

沒曾想一直沒動靜的中野瑞卻動作麻溜地用嘴咬開瓶塞,直接將那些藥粉倒在了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