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回到了鳴鸞殿的時候,就見旁邊那殿的入口,仍舊是進進出出的許多人。

她看了一眼就回過頭來,和魏淵踏步進入鳴鸞殿中。

結果才剛剛抬起腳來呢,就見旁邊突地竄出一個小個子,猛地朝她撲了過來。

她眼睛看不見,可是聽力卻不差,反應也迅速,連忙一個錯步,就聽一聲落地的悶響,那人直接地撲倒了地上。

楚芊玥沒注意來人,下意識地就要伸腳去踩,就聽那地上的人連忙地帶著哭腔道:“楚一,是我!我是中野英!”

鳴鸞殿中,鬼哭狼嚎一聲高過一聲。

“啊,痛啊!輕點輕點……”

“別用勁兒啊,很難受唉……”

“啊,怎麼越說你越使勁兒啊!放開,快放開本少爺!本少爺要和你拼命!”

楚芊玥將沾著藥水的棉布球往旁邊一扔,抬手對著中野英腦袋上冒出來的那個大包就是一拍:“叫,叫啊!你再給老子叫!”

中野英疼得那叫一個齜牙咧嘴,表情猙獰,雙手捂著那個剛剛在地上磕出來的大包,表現得那叫一個痛不欲生。

不過好像是少年的自尊心作祟,楚芊玥這麼一吼,他就算是疼得快要哭爹喊娘了,也愣是沒嚎出聲氣兒來。

楚芊玥見他那誇張的表情,頓時間哭笑不得,沒好氣地嗆聲道:“不是要和我拼命嗎?來啊,和我拼啊。”

中野英一副怯怯小羔羊的模樣,聽到這話連連地搖頭:“不敢。”

“剛剛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現在就慫了?”楚芊玥順手重新撿起棉布球,繼續地給中野英揉。

這回他倒是緊咬著下唇沒叫出聲了,強忍著痛有些艱難地對她道:“我打又打不過你,叫嚷兩句中不為過吧?”

楚芊玥擦藥的手一滯,頓時間啞然失笑。

這小屁孩,倒是比他哥哥可愛得不是一點兩點。

無聲地笑了下,她繼續給他擦藥,語氣佯作鄙夷地道:“我說你走路都不看的嗎?從鬥獸場看臺上摔下去也就算了,怎麼在鳴鸞殿門口也給摔了?那麼平坦的地方,三歲小孩也走得穩吧。”

中野英愣了一下,直到楚芊玥巴拉巴拉地數落了他半天,才後知後覺地來了一句:“剛剛不是因為你避開我才摔的麼?”

“那個……”楚芊玥語竭,偏轉過頭去,卻正正地對上魏淵那張臉色並不怎麼好的俊臉。

那低垂著頭的模樣,好像一片陰翳將人籠罩,巨大的幽怨之氣撲面而來,像是再對她說:“把你的爪子,離那個小子遠一點!”

夏楚芊玥頓時晃了晃頭,將心裡那可怕的念頭甩掉,同時手中棉布球一丟,直接地伸腳踢了一下中野英:“好了。”

中野英這會兒伸手去碰了碰,果然發現那地方不痛了,轉眼就咧嘴笑了:“楚一你是煉藥師嗎?怎麼那麼厲害,什麼藥都有。”

楚芊玥咳嗽了一聲,一語帶過:“嗯,以前學過一些。”

中野英卻並不打算放過她,連忙道:“那要不你去給白錦鳶看看吧,她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那丫頭怎麼可能受很嚴重的傷,這些人就那麼沒眼力勁兒,連裝暈都看不出來嗎?

楚芊玥揮開手,有些不耐地道:“你們獸族就算是以馴獸師為主,那也不可能連個會醫術的人都沒有吧?我這修煉不到家的水平,別給人治出其他毛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