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地朝上走,楚芊玥突地問道:“你魏淵大人的名頭很大嗎?怎麼這些東西看見你跟看到瘟神似的?”

楚芊玥頓了一下,而後道:“不是為夫名頭大,是娘子大人威名遠播。”

“去,我還沒腦殘呢。”她那些話也就自個兒說著玩罷了。

魏淵抿了抿唇線,微微上翹了兩邊唇角,道:“其實也談不上名頭大不大,只是這九召獸龕裡面的妖獸,基本上都是為夫捉來關的。嗯,就是這樣。”

說著繼續踩著旋梯往上,卻感覺到後面沒跟上。他伸手一拉,有些疑惑地回頭:“怎麼不走了?”

楚芊玥直直地盯著他出什麼半晌,最後一臉嚴肅地道:“現在我相信了,你以前的確挺厲害的。”

被自家女人誇讚,魏淵頓時翹起了唇角。那微彎的笑弧,如同那璀璨的日月星辰,熠熠生輝。

楚芊玥連忙追問道:“對了,你說那眼獸只要有一對眼逃脫了那就前功盡棄了,那你是怎麼捉到的?”

魏淵抬頭想了下,一臉坦然地道:“為夫忘記了,等想起來再對你說好了。”

“哼,你忘記了,小爺還記得呢!”十五剛剛伸了個懶腰準備起身,就聽見兩人在討論眼獸的問題,頓時就哼了一聲。

楚芊玥連忙將十五弄了出來,問它道:“你知道啊?”

“小爺當然知道,而且一清二楚!”十五說話的時候語氣極重,好像咬牙切齒似的,邊說還邊拿眼睛瞅著旁邊的魏淵。

魏淵面色無常,微笑依舊。

楚芊玥看了看小鼠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似乎嗅到了硝煙戰火的味道。

十五連連哼哼了幾聲,這才趴在她的肩頭,有些義憤填膺地道:“當初眾人拿著眼魔沒法子了,求他幫個忙。他倒好,嫌髒了他的手,乾脆在小爺身上下引香,直接地將這眼獸引到小爺的房間去!那玩意兒可是要吃眼珠子的,小爺這雙眼睛要沒了,小爺風華倜儻雍容華貴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跳過,說後面。”楚芊玥連忙打住它的自我標榜。對於十五的那一雙芝麻小眼,她不給於任何評價。

十五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往事不堪回首,小爺牢騷兩句都不行麼?”

“行行行。”楚芊玥頓感無奈。

十五繼續道:“讓小爺當誘餌,小爺肯定得先確定有沒有安全保障不是?於是問旁邊那位,他能不能全程保護小爺呀?結果你猜他怎麼說!”

“他說相信你的實力,一定能夠將眼獸給捉住的。”楚芊玥隨口接了一句。

十五卻一下子住了口,抬眼打量了她一下,好半天才嘖嘖感慨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是吧……”楚芊玥虛了眼,有些不敢相信,隨口猜的一句,居然也能一語中的。

十五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小爺當時也希望不是啊!他就讓人給小爺準備了一盆麵粉,說是在裡面打個滾,等眼獸全部進來了,就拼命地甩毛,把麵粉給弄到那些眼珠子的身上。它合不了身,就沒有攻擊力,等全部都成一團團白色的了,就無處遁形了,最後讓人用鑷子全部撿起來扔進了這九召獸龕,從始至終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還好意思說是他捉的!”

楚芊玥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十五的腦袋,想要安慰它,卻發現自己詞窮。好半天,她才想到一句:“十五啊,其實吧,智商也是實力的一種。”

於是本來是來痛斥某人罪行、以求博得同盟關愛的小鼠鼠,最後在楚芊玥的一句話中,掩面淚奔而去。

接下來的過程比楚芊玥想象的還簡單。

魏淵的確沒有騙人,上君大人的威壓深重,以至於這九召獸龕中關押著的妖獸,見了他們都是一嗞溜地躲起來的,更別說阻礙他們了。

有些妖獸跑得快,楚芊玥不過剛剛瞄了一眼,晃眼功夫就閃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若是跑得慢的,要麼被嚇得腿軟,要麼直接就嚇趴下了。

楚芊玥看得興趣盎然,簡直就成了一個妖獸觀賞大會。

魏淵讓那些妖獸出來一一讓楚芊玥看過,她一路“哇哇哇哇”地驚呼個不停。

等到不知道上了多少層之後,她的注意力終於從那些各式各樣的妖獸上面迴歸到正題上:“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仰頭看天,這龍骨依舊是遙遙望不到頂端,和第一層他們看的時候完全沒有什麼不同。

“最後一層了。”魏淵專心地牽著她的手,拉著她走,免得她一會兒又不小心踩空了。

楚芊玥踩著那旋梯直上,最後。進入了九召獸龕的最後一層之中。

這一層和其他層不同,而是像一個樓頂涼閣似的,周圍都是大開的窗戶,露出外面白晃晃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