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芊玥在一旁幸災樂禍,就見魏淵袖袍輕揮,那掌櫃的身子一僵,回過神來的時候,愣了一下:“剛剛說到哪裡了?”

魏淵在一旁淡然地喂楚芊玥吃著水果,隨口道了一句:“說到飯怎麼還沒熟。”

“哦,對,瞧我這記性!”那老闆一拍腦袋,略帶歉意地起身,“我去給二位看看,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說著起身離去,看得楚芊玥那叫一個目瞪口呆。少頃,她緩過神來,開口道:“魏淵啊魏淵,你老實說,我從蓬桑島出來以後,你是不是像剛剛那樣袖袍一揮,然後抹掉我部分記憶了?”

魏淵伸手揉了揉楚芊玥的頭髮,笑眯眯地道:“我怎麼會對你做那樣的事。”

楚芊玥半信半疑,最後示威性地衝著他揚了揚拳頭:“最好沒有。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的後果!”

魏淵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睛不知道望向了哪裡。

掌櫃的和老闆娘倒是很快地端了飯菜上來,幾道簡單的家常小菜,雖然賣相趕不上金元寶家的大廚,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

唯一讓人鬱悶的就是,楚芊玥想要自己動手吃飯的念頭被魏淵毫不留情地駁回,最後只能像一個殘疾人似的等著魏淵一勺子一勺子的喂。

這要是沒外人還好說,問題是旁邊還坐著兩位啊!這不是毀了她的一世英名麼?沒想到那老闆娘還說一句:“姑娘,你夫君對你真好。”

去他丫的夫君啊,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啊,和這個男人根本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好不好!

不過……好像讓魏淵餵飯,也不像想象中那麼讓人難以接受麼。

吃完了飯之後,魏淵又讓掌櫃的給他們收拾出一間屋子,他們今天晚上要住這裡。

那掌櫃的憂心忡忡地看了他們一眼,倒是沒說什麼,給那老闆娘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上樓去給他們收拾屋子去了。

楚芊玥有些不爽地甩開魏淵的手:“你怎麼就要了一間房?”

魏淵魅然的眸子一揚,眸光瀲瀲:“小東西難道忘了嗎?一直以來我們兩個都是同榻共枕的。”

不說還好,一說之下,楚芊玥歪著頭仔細地想了想,頓時不得不悲催地承認,那個臭妖孽說的還真是事實,他們早就不知道一起睡了多少個夜晚了。

不過奇蹟的是,一男一女睡在同一張榻上那麼久,居然沒發生什麼出格的事情啊。這到底是她太冷淡了,還是旁邊的這個男人,根本不行?

這想法一冒出來就頓時驚了她自己一跳,可是起了個頭,腦袋就停不下來了,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下意識地想去看魏淵的那裡,可是回應她的只是眼前的一片漆黑。

正胡思亂想著呢,就感覺腰上一緊,一隻手扣住她的腰身,將她狠狠地一攬,近乎吃痛地撞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裡。

她伸手錘了魏淵的胸口一下,嗔怪地道:“你又發什麼瘋呢!”

“應該說,小東西在胡思亂想一些什麼呢。”一個頭枕在了脖頸之間,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側臉上。

她的臉頓時一燒,有些惱羞成怒地道:“你居然用窺心術窺視我!”

魏淵頓時“哈哈”地笑了兩聲,那聲音比任何聲音都要迷人悅耳:“我哪裡會窺視小東西的內心,只是你想什麼,都寫在臉上呢。我就隨便一問,你就惱了,不是真在想什麼不該想的東西吧?”

楚芊玥知道魏淵現在在看她,立馬伸手拽住他,腦袋裡面立馬浮現了她現在的模樣。

一臉的通紅,就好像是吃辣椒辣得不行似的,那表情含羞帶憤,眼角眉梢微微上挑,竟還帶著些許的小小嫵媚。

這還是她嗎?

驚愕了一下,她深呼吸一口氣,決定從魏淵這裡扳回一句來。

兩邊的唇角翹了翹,她輕蔑地一笑,開口道:“魏淵大人,給你講個故事,聽不聽。”

魏淵點頭:“聽。”

“從前有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夜裡投宿客棧,因為沒房間了不得已只能同睡一張榻。睡覺前女的在榻的中間劃了一條線,並對男的說:‘今晚你要是過了這條線,你就是禽獸!’天亮了,男的真的沒過那條線。女的醒來之後,給了男的一個耳光,大罵:‘你——情獸不如!’”

說完,楚芊玥得意洋洋地輕哼了一聲,那神態之間反覆地在表達一個意思——和她睡了那麼久又怎麼樣?他還不是“情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