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叫,無數雙眼睛回眸,整個人群鴉雀無聲。

楚芊玥舉著那豆子大小的金子頓了一下,下一秒,就見無數人全部朝著她撲了過來,那姿勢那神態,說是餓狼撲食都不為過。

等她狼狽地拉著魏淵從人堆裡爬出來的時候,這才感嘆一句:“失算,失算啊!”

在無極洲的時候身邊跟了個冤大頭金元寶,所有衣食住行全部由他一手包辦,她早就沒有初來乍到之時那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窘迫感了。

於是舒坦日子過慣了,也讓她忘了,這世上窮人絕對是比富人多的。

“娘子大人,你費盡心思擠進來,就是為了……看這個?這審美品位,真是獨特啊。”

魏淵的一句感慨讓楚芊玥回過神來,就著他的目光一望,她瞬間就被噎住了。

就見前面一塊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空地上,或大或小地趴著站著各種動物,看起來就好像是剛剛他們在暗黑森林裡面看到的一樣,齊溜溜的好幾堆。

不過這些動物的兇悍程度,遠不如暗黑森林裡面那些強大且怪異的妖獸就是了。

嗯,怎麼說呢?更像是一個動物雜技團。

而此刻在那空地中間,上百條腦袋三角形的眼鏡蛇排成一個四四方方的方陣,正扭動著身子,隨著旁邊一個吹葫蘆的音樂跳舞。

隨即那節奏突然變得比剛才更加歡快起來,那些蛇就開始變換隊形,一會兒排成一個大字,一會兒排成一個人字。火紅的信子有節奏地吐著,發出“嘶嘶嘶嘶”的聲響來。夏初一立馬抱臂互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魏淵將她圈在懷裡,看著她那糾結的表情,頓時忍不住笑,目光清亮,如火跳躍:“怎麼?還想看?”

楚芊玥看著幾頭獅子慢悠悠地走到空地上,張著血盆大口嘶吼了一聲,那些蛇群立馬四散開去,頓時搖了搖頭:“我還以為是比武招親呢,原來是耍雜技的,走吧,繼續找人去。”

耍雜技的?

魏淵被楚芊玥這個認知雷了一下,而後輕笑出聲:“嗯,的確是耍雜技的。”

留下身後一群石化了的馴獸師。

這回兩人倒是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要找的人,魏淵在一家名叫春華苑的勾欄停住的時候,楚芊玥那臉上的笑容啊,好像盛放太過頭的繁花似的。

有些人是生氣的時候可怕,有些人卻是笑得越燦爛越可怕。

魏淵生怕她誤會什麼,自己又遭受非人折磨,連忙地道:“真的是找人,只是找人而已。”

楚芊玥抿著殷紅的唇,唇角邊漾開一點水光:“我又沒說什麼,你這麼急著辯白,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魏淵這會兒絕對相信沉默是金。

“再說了,想當初為了證明你喜歡的是女人,我也拉著你逛過勾欄的,所以個能沒什麼的。”

魏淵著實沒想到楚芊玥也會有這麼善解人意的一面啊,連忙欣喜點頭:“娘子大人所言極是。”

楚芊玥繼而慢悠悠地道:“那將心比心,魏淵大人想必也不會阻止我去找小倌咯?話說當初繁落那妖魅的小模樣,還真是讓人忘不了啊。”

魏淵一個低頭,迅速而霸道地在楚芊玥的脖子上輕咬了一下,黑著臉有些憤憤地道:“那張皮有為夫好看?”

楚芊玥摸著自己的脖子,微勾唇角,而後卻迅速地沉下,很是認真地道:“其實我更喜歡天天那種霸氣十足的男人,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的妖孽,光是看著就讓人很苦惱啊!”

說著,她還真皺起眉頭,配了個很苦惱的表情。

魏淵大抵是被氣糊塗了,不怒反笑,環手將楚芊玥攬在懷中,聲音清冽如魔障:“怎麼,娘子大人不喜歡為夫?”

不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

可是若真要說,那不是顯得她落了下層麼?

她有些心虛地別過頭去,冷哼了一聲:“算是吧。”

魏淵眯眼,攬住她腰的手越發用力,大掌似乎要將那血肉和自己揉為一體:“但是怎麼辦呢?為夫被娘子大人迷得神魂顛倒無法自拔,死活都要賴上了呢。娘子若是不喜歡為夫,那為夫只好將娘子鎖在身邊,讓娘子永遠也沒辦法喜歡別人,最後只能喜歡為夫,成為為夫的人。”

楚芊玥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繃不住了,唇角不自覺地就想要往上彎,胸腔裡的那顆心就好像他的掌心一樣,火辣辣的燙。

她別過頭去,強作鎮定地道:“你怎麼那麼霸道……”

魏淵挑眉:“你不說你就喜歡霸氣的男人麼?”

“呃……”楚芊玥裝作不知道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