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給面子的,“噗嗤”一聲,噴了他一臉口水。

“魏淵大人,你要死哦,被附身了?”

“裝就要裝得像一些嘛,我現在可是吳國的七王子吳辰逸,一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怎麼著也得有那麼點樣子。”說著還衝她拋了個媚眼,驚得她趕緊地跳開三步遠。

大抵還真如魏淵所說,一個人的魅力很多時候體現在他的氣場上。即便是換了那麼一副並不出眾的面孔,楚芊玥還是那一眼望得有些心慌意亂。

離那妖孽遠了些,楚芊玥這才敢抬頭看他:“吳辰逸?”

“嗯,”魏淵抹去臉上幻象,恢復了原樣,“他特別好色,得罪了不少皇親貴胄世家大族的女眷,所以人緣不是很好。人際關係也簡單,就是一群狐朋狗友,扮成他不容易被人發現。”

“呵,臭不要臉敗類一個啊,和魏淵大人簡直再像不過了,你假扮起來也得心應手啊。”說著還嘖嘖搖頭感慨,圍繞著魏淵轉了一圈。

魏淵聽著她的話也不惱,嘴角噙笑,一臉溫潤模樣:“嗯,所以我決定做戲做到底,明天當眾戲弄你,免得他們懷疑不是。”

楚芊玥頓時覺得腦袋上面好像都被氣得冒出白煙來了,橫眉冷對,伸手就要掐人:“叫你胡說!”

魏淵剛剛沒防備楚芊玥掐了那麼兩下,那銷魂的感覺至今還記憶猶新呢,他立馬警惕地閃開到一邊,楚芊玥的手堪堪與他身體擦肩而過。

十五從榻底下拖出金元寶給它存的零食,跳到了一個視線極佳的位置,邊吃東西邊看兩人內鬥去了。

“臭女人加油加油,別手軟啊!”

“魏淵大人,你躲什麼躲啊,你的萬影歸宗那麼厲害,臭女人怎麼可能抓得到你!”

“哎呀,臭女人你是打人啊還是投懷送抱呀!”

“媽呀,魏淵大人你耍起臭不要臉來簡直不是人呀!”

……

結果十五看得太激動太投入,心裡活動全部說了出來,頓時惹來兩人那極其不友好的目光。

最後,以揉弄可憐的天機神鼠作為此次戰鬥的結尾。

爾後,和平解決戰鬥的兩人突地冒出這麼一段對話來——

“對了,你把人家真的吳國七王子弄哪兒去了?”

“他不是好女色麼?讓人給扔倌館裡了,多的是如狼似虎的女人要他伺候。”

“哦,那也行。”楚芊玥想著,雖然去那裡的女人應該都不怎麼樣,但是至少也是女的呀,佔上風的還是那個七皇子麼。

可是她那時候還沒想到,小倌館也不止是女人去的。

第二天,楚芊玥睡了個好覺,雄心勃勃的正準備奔赴賽場去比賽的時候,金元寶卻一臉凝重地跑到了她的西華殿來,一大早就將她堵在了門口。

“芊玥,不好了!”楚芊玥瞧著金元寶那一臉焦急的樣子,立馬讓他進殿再說,她則左右看了看,將殿門關上了。

金元寶一進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內殿裡面走出來一個穿著靛青色衣衫的男子,高挺的鼻樑,薄削的唇線,還有一雙眯成一條線的桃花眼,手中握著的一把摺扇,上書“風花雪月”四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學無術沾花惹草的紈絝子弟。

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加上剛剛跑得急,紅潤的臉頰瞬間變成鐵青色,看起來說不出的冷駭。

魏淵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邊伸手優雅地打著呵欠邊衝著金元寶一揮手:“早。”

金元寶本就難看的臉,這會兒直接變成包公一般的漆黑了,袖下的一雙手不自覺地緊握起,心裡卻覺得好像頓時失了力氣。

“七王子怎麼會在這裡?”剋制住自己沒動手,可是問話的語氣卻是大大的不善。

他可不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楚芊玥,這帝師學院的每一個人都身家背景過硬,他沒事的時候自然是逢人便會交好的那種,自然認識這吳國的七王子吳辰逸。

以往他還能夠笑臉相迎,稱兄道弟,可是這會兒,他真恨不得將面前的這個男人大卸八塊扔下九嶷山去喂妖獸。

魏淵朦朧的眼睛裡面波光動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惡作劇的心思頓起,悠悠然地道:“我住在這兒,這會兒不在這裡在哪裡?”

楚芊玥關好門回來就見兩人對上了,有些無語地一撫額頭,伸手將即將爆發的金元寶拉著坐了下來:“他是……額,是秦大少爺,準備假扮吳國七王子參加比賽,然後和我們一起去蓬桑島。”

“秦大少爺?!”金元寶臉上立馬被驚愕的神色取代,盯著魏淵看了好半晌,確定自己怎麼也看不出破綻,不由得驚歎道,“完全看不出啊!”

這世上也有能夠暫時改變容顏的丹藥和法術,但是換個人就跟畫畫一樣,畫虎畫皮難畫骨,一個人的言行舉止是很容易讓人看出問題的。

可是他也和那個吳國的七王子吳辰逸接觸過幾次,這會兒再看魏淵,卻覺得那性子是由骨子裡面散發出來的,完全看不出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