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咳,”正準備說什麼的尉遲風這會兒總算是注意到了還有一個大塊頭的存在,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書架子,道,“自己去那裡選一本書,然後出去吧。”

那大塊頭立馬歡歡喜喜地跑過去了。

尉遲風這會兒才湊到楚芊玥面前,神秘兮兮地道:“乖徒弟,你知道天行策嗎?”

楚芊玥心裡一驚,沒想到自己還沒說呢,尉遲風倒是先開口了,莫不是那東西丟了的訊息他們已經知道了?

掩飾住自己的驚愕,她退了一步,捏著自己的鼻子有些嫌棄地道:“你多久沒洗澡了?”

尉遲風抬起胳膊了聞了聞,有些茫然地看著楚芊玥:“很臭嗎?我怎麼沒聞出來。”

“……”楚芊玥翻了個白眼,直接不想接話。

尉遲風倒是無所謂地甩開袖子:“女徒弟就是這麼不好,窮講究。你們不是老說臭男人臭男人嗎?男人就應該是臭的,那才有男人味。”

這什麼歪理?

楚芊玥被氣得兩眼直翻,順了順胸口有些受不住地道:“天行策是上古神器,好多煉器書上都有提到的。你問我這個幹什麼?”

一說到天行策,尉遲風的表情立馬大不一樣起來。

伸手將旁邊的書堆扒開,他試了試,想要站起身,卻沒想一直盤坐在地上,腿早就已經麻了,哪裡還有力氣?

呆愣了一下,他嘆了口氣道:“唉,老了。”

楚芊玥聽著這話心裡莫名地覺得有些澀澀的,想著二師父不過四十來歲,怎麼會說出這種喪氣話來?

她這會兒也懶得管他到底幾天沒洗澡了,趕緊地將他扶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水遞過去:“二師父你別亂想,有什麼事慢慢說。”

這會兒那邊的大塊頭也已經挑好煉器書了,尉遲風揮手讓他出去,這才有些頹然地開口道:“乖乖徒兒,你可知道,一個煉器師一生最大的目標是什麼嗎?”

楚芊玥斜眼瞥了一眼那滿地的書簡,不禁垂了下眼瞼:“二師父不是追名逐利的那種人,所以器宗器王這些虛名都不會是你想要的,大概……你只是想煉出一件千古傳世的法器吧。”

尉遲風伸手拍了拍楚芊玥的肩膀,頗為欣慰地道:“老頭子這一生最自豪的事情,應該就是收了你這個徒弟吧。”

說話間他已經能夠活動腿腳了,站起身來蹲到剛剛那一堆的書簡之中,扒拉一下,拿起一本書來,遞到了楚芊玥的手裡:“你看看。”

楚芊玥見那書並不是那種印刷的書冊,而是手抄本,藍色的書皮泛黃卻不破,應該是塵封多年沒被人發現的東西。

翻開扉頁,她頓時驚了一下:“賊祖宗木不離的自傳!”

尉遲風點頭:“這只是他自傳的一部分而已,你繼續看。”

楚芊玥不知道這東西和那天行策有什麼關係,聞言立馬低頭認真地翻閱起來。

每翻一頁她便震撼一次,待到看到一半的時候,心裡已經驚訝得不成樣子了。

心想著賊祖宗當真是世間少有的人才啊,這得多有智慧才能夠做到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完之後,她張著嘴巴一臉驚呆了的神情,好半晌才緩過神來:“天行策是他偷來放在天書樓的?”

想到魏淵讓她去取天行策的時間,好像正是他在麟州尋找《天涯望月圖》的時候。莫不是他那會兒發現了木不離留下的線索,這才讓她去拿的?

現在想來,這種可能性是極大的。

尉遲風大概是這段時間被天行策折磨得都快神情恍惚了,完全沒注意到楚芊玥說話時的語氣語調。

她說的是“天行策是他偷來放在天書樓裡的”,而不是“天行策原來被他放在天書樓裡”。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師父我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鑄出這傳世神兵天行策。所以得到這本書的時候,我也沒想太多,就直接上天書樓去找了。”

“你……找到了?”楚芊玥心裡“咯噔”一聲,心想著這都是些什麼破事啊?如果被師父知道自己偷了天行策,該怎麼跟他解釋啊?

尉遲風有些無奈地點了頭:“我好歹是鑄器的,天書樓裡面藏著天火的地方,我還是能夠找到的。不過難也難在這天火,必須得用千年玄冰才能夠取出,否則你就算是大羅神仙進去,不出片刻也能夠給你燒成一堆灰燼。”

楚芊玥細細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和風洛進入時候的情景,風洛說那鎮壓天火的陣法已經被人破壞掉了,看來是二師父想強取沒成功。

他大概沒想到那裡面還藏得有取天火的玄冰盒子,所以倒是便宜了她這個後來者。

“那後來呢?”她很好奇地問道。

“後來我便查詢典籍,想去極北之地開鑿一塊千年玄冰來取天火。可惜那裡天氣惡劣地形險峻,妖獸也多得數不勝數,跟我去的人全部都覆滅在那裡了。”說到這裡,尉遲風又是一聲輕嘆,心裡也懊惱自己為了一塊玄冰,平白害了那麼多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