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很少沾酒的楚芊玥竟然還要了一壺酒。

小二替他們準備了小火爐,溫著酒,溫水的熱氣在屋中蒸騰,有些模糊了視線,讓人看不真切。

兩個人對坐在一大個桌子的旁邊,中間隔著許多讓人胃口大開的飯菜。

出乎意料的,原本最能吃的兩個人,今天面對著那麼多美味珍饈,竟難得地沒有哄搶一通。

楚芊玥咬著筷子,驀地嗤笑出聲:“大概是一大桌子人吃飯吃習慣了,沒人搶反而吃飯不香了。”

司徒戰天本來就不是貪食的人,為了練功他把自己困在海底幾個月不出來,只靠水維持生命的時候都有。

這會兒已然挑破了身份,他實在沒辦法再裝傻地和楚芊玥搶著東西吃了。

楚芊玥見他拘謹,頓時咧了咧嘴,給他夾了一夾子菜在碗裡:“吃唄,還要跟我客氣?”

司徒戰天一聽這話,就知道她還沒拿他當外人,眸光亮了一下,似乎心情很好。

“你不怪我?”他還是有些不確定地道。

這種情緒讓他很煩,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那麼小心翼翼過,原來的司徒戰天,看上的就去奪,看不順眼的就毀滅,向來直接。

誰會想到,生殺予奪那般瀟灑的煞神修羅,如今竟會產生這種不能自控的情緒?

楚芊玥從溫水中取出酒來,替他和自己滿上,有些好笑地道:“你又沒害我,還保護了我一路,我怪你幹什麼?”

司徒戰天聽著這話竟隱隱地有些激動起來,目露讚賞之意。好半晌,他才吐出一個字來:“好!”

這才是真女子,不小氣,不做作,讓人看了就舒服。

接過她遞過來的酒,兩人豪邁地碰了個杯,一飲而盡。

這杯子太小,司徒戰天一口喝下,不過剛剛潤了口。

而楚芊玥不過才抿了一口,卻差點被嗆到了,一張臉瞬間如火燒一般,漲得通紅!

司徒戰天見此連忙起身去給她捋著後背,她則立馬從儲物袋裡找出一個小瓷瓶,倒了一小粒丹藥塞進嘴裡。

“呼,果然功力水平和酒力高低成正比的話是騙人的。”楚芊玥撇了撇嘴,連忙地吃了幾口菜,將嘴裡那瀰漫開去的辛辣感給蓋過去。

司徒戰天見她沒事了,這才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喝不得酒?”

楚芊玥拿眼白他:“喝不得酒怎麼了?喝不得酒就不能喝酒了?喝不得酒就很丟人了?喝不得酒就十惡不赦了?”

他被她連珠炮的辯解說得笑了起來,那冷冽的一張臉因為嘴角那翹起的弧度,竟然看起來比之前更覺得神采飛揚了。

“我沒有嘲笑你的樣子,只是喝不得酒,以後就不要再喝了。”

他說話間伸手將楚芊玥沒喝完的那杯酒拿了過來,送至唇前。

楚芊玥見此連忙地道:“你幹什麼?”

“替你喝了。”他抬起頭來看她,那灰色的眸子裡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燒得楚芊玥一張通紅的臉似乎要變成了烏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