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這會兒中了毒身子就弱,說兩句就要咳嗽一聲,聽得在場眾人全部都皺起了眉頭,齊齊地看向了楚芊玥。

楚芊玥嘆了口氣,伸手按了按林星霓的肩膀,示意一會兒給他說。

而她則端了杯茶水徑直地走到了鈴鐺面前,抓住她的手在茶水裡面一攪,直接捏著她的下巴給強餵了下去。

鈴鐺見此立馬就要將和了藥的茶水給吐出來,楚芊玥頓時笑了:“你把解藥藏在指甲蓋裡不就是不想死嗎?你要是將這水吐了,你就沒解藥了,而我也不會去花時間救一個費盡心思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你就儘管去死好了,我會十分瀟灑的活下去的,一定不勞您在九泉之下掛心。”

“你想得美!”鈴鐺一聽怒瞪著楚芊玥,可是嘴裡卻沒再往外吐過藥茶了。

林星霓也是聰明人,從楚芊玥的幾句話之中立馬將始末猜了個大概。這會兒看著屋子裡面奇奇怪怪的一行人,頓時忍不住皺了下眉。

揮手讓將士們全部退下,他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茶樓的夥計們動作迅速地修好了那道被踹開的門,替他們重新上了新茶和點心之後,又將門給關上了。

風洛這回將吃了解藥的鈴鐺看得死死的,再不讓她鬧事。

而林星霓也抬眸看向楚芊玥,直截了當地就開口道:“滄州城最近不太平,你們如果是路過的話,不要在這裡久留,明日一早趕緊離開吧。”

楚芊玥朝著他笑了笑:“林將軍,這時候到這滄州城來的不都是可疑分子麼,你就這麼放我們離開了啊?”

林星霓被楚芊玥堵得有些氣喘不過,心想這丫頭一年不見,嘴皮子比以前更不饒人了。

現在是全城戒嚴時期,就算他們沒問題,按照慣例,也得先抓去審問一下才能夠放人。

他剛剛就動了一點點歪念,想要叫她趕緊離開,她卻一語直接給點破了……

面上的冷峻神色鬆動了一些,顯得有些尷尬。

楚芊玥卻看得暗道有趣,把玩著手中的一盞茗茶,問道:“你在滄州沒接到聖旨嗎?皇帝……要派御史下來調查此事。”

中間頓了一下,她才強行地將那“皇帝老兒”的後兩個字給省略下去。這叫外人聽到,那可就是大不敬啊,要殺頭的。

林星霓點了點頭:“這我知道,不過來宣旨的人說他也不知道皇上派誰來,只讓我聽令於手握九龍令牌之人的命令便是。”

楚芊玥一聽,頓時心裡一喜,默默地將懷中的九龍黃金令給握緊。

就聽林星霓冷哼一聲,繼續道:“不過那御史到現在都沒來,想必是怕了這裡的情況,不敢來了吧?”

影子們聽著這話,憋笑憋得很難受。

金元寶笑了笑,目光望向楚芊玥,就見那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一隻手伸在懷裡,像是想要將什麼拿出來,卻又在遲疑的樣子。

林星霓看她突然變了的臉色,連忙地端了杯茶水給她:“你這是怎麼了?”

楚芊玥將九龍令很沒氣勢地扔在了桌上,眼睛歪在一邊,撇著嘴道:“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御史。”

林星霓端茶的手抖了一下。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回了城主府,在路上的時候,林星霓又給楚芊玥說了一些城內的具體情況。

城主府中,負責掌管滄州城的衛家二老爺全家已經被他派重兵保護起來,甚至還請了一些有些名氣的散修,可是仍舊收效甚微。

“那是因為你沒請影子啊。”影一他們在一旁不滿地撇嘴,心說那些散修怎麼能夠和他們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職業保鏢相比。

楚芊玥斜眼瞪了他們一眼,回過頭去問林星霓:“收效甚微是什麼意思?”

她聽著這詞就眼皮子直跳,只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林星霓率先跳下馬車,一隻手將馬車的簾子掀了起來,一隻手伸過去扶她下來,邊走邊道:“衛家的人每天都有人死,就算是我親自看守某人,那人也會在我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地死去。”

楚芊玥下了馬車,一抬頭就見一座巍峨雄偉的府邸出現在面前,門口兩座石獅子比兩人還高,看起來兇猛無比,好不威風。

大紅的兩扇門此時緊閉著,上面金色的鉚釘反射著耀眼的光。門頂上鎏金的匾額上書寫著“衛府”兩個大字,無不彰顯華貴。

這昔日衛後的孃家,果然不是用氣派就可以來形容的。

楚芊玥抬步朝著裡面走去,邊走邊問道:“莫名其妙的死去?有找人來驗過屍體嗎?死因是什麼知道嗎?”

林星霓嘆了口氣:“要是知道的話,我就不會那麼發愁了。無論怎麼驗也驗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只能夠看著衛家的人一個一個的從這世上消失。”

“那這衛家現在還剩下多少人?”